“难道就为了避嫌,以后都不见面了?那才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让人想不生疑都难了!”
“嗯,我知道了,回去后便说与你姐夫,让他明儿下了朝便过来!”晋王妃毕竟是女流之辈,就算见识手段高出寻常妇人一大截。
到底多限于内宅,并不一定就适用于政治朝堂上。
对傅城恒这番话,她虽然理解了大半,却并不能深入理解其真正的含义。
而她自己也知道这一点,当下便也不再多问,只点头应下了傅城恒的话。
反观孔琉玥,就没有她这般镇定了。
方才傅城恒一席话虽说得平淡,其间包含的深意,却让人不得不深思。
偏她聪明归聪明,毕竟鲜少接触到类似这样的政治斗争,因此脑子在不知不觉间,已处于了停摆的状态。
一直到晋王妃都走了许久之后,她依然有些懵懂。
傅城恒看在眼里,便知道她是被政治斗争中的这些弯弯绕绕给吓住了。
怜爱的拥了她在怀,放柔了声音说道:“玥儿,你放心,我和姐夫一定都会韬光养晦,全身而退,不叫你和姐姐担惊受怕的!”
怎么可能不担惊受怕?
孔琉玥抿了抿唇,片刻才试探性的问道:“那韬光养晦,全身而退之后呢?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以后要过什么样的生活?”
傅城恒毕竟是世家子弟,又不是那等没有真本事之人,怎么可能没有一腔自己的抱负?
若是没有,之前也不会一听闻西番有战事,便自动请缨了。
她就算再想与他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清静小日子,也不能罔顾了他的意愿,委屈了他,总要让他心甘情愿的辞官归隐才是。
孔琉玥话虽问得委婉,难得傅城恒与她心意想通,自然听明白了她真正的外之意。
若是换做以前的他,多多少少也会犹豫。
但他毕竟已不是原来的他,而是才经历了与爱人和亲人生离死别,深知所有功名利禄都及不上与爱人亲人平安相守来得更珍贵的他。
自然不会再犹豫,“当然是妇唱夫随,你说怎么过便怎么过,凡事都听你的!”
傅城恒短短一句话,说得孔琉玥瞬间笑靥如花起来,方才的担忧和害怕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要让皇上不再猜忌晋王和傅城恒难,要让他同意傅城恒请辞难道还不容易?
那可是相当于断了晋王一臂之事。
更何况傅城恒如今可是有腿疾在身,行动不便之人,只要找准合适的时机提出请辞,辞再恳切些,皇上应当会同意罢?
心念电转之间,孔琉玥忽然想到,傅城恒之所以说这番话,会不会是因为有愧于她。
所以宁愿委屈自己,也要让她高兴?
因忙正色问他道:“这话是你发自内心的真心话吗?”
“我的确希望能关起门来过几日清静日子,但却绝不是建立在让你受委屈基础上的。”
“‘大男儿志在四方’,你自有你的理想和抱负,若是因为我,而让你放弃了自己的这些理想和抱负,我必定难以心安。”
“那我宁可不要你归隐,横竖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在你身边,生死荣辱与共,再不离开你半步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