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她这些日子总是犯困,还恶心想吐,原来她是真的有了宝宝了。
枉她自诩身为大夫,却连最基本的产妇初怀因分泌物带血会造成误判经期这一医学常识都没想到,她可真是有够失职的。
幸好连日来她没做什么过激的运动,吃饭睡觉也都有按时,不然若是对宝宝造成什么伤害,她一定永远都不能原谅自己……
“夫人初孕,兼之素日身体弱,比常人更易觉得疲惫,更易丧失警觉性也是常事,夫人不必介怀。”
老华太医似是看穿了孔琉玥的心思。
因笑着安慰她道,“况俗语还说‘铁拐李的宝葫芦治好了无数人,却惟独治不好自己的腿’呢。”
“夫人一时间不察也是人之常情,以后多注意些也就是了。”
说完神色一正,话锋一转,“不过老夫还是要把丑话说在前头,国公爷和夫人都要多注意才是。”
“你们都知道,夫人底子薄,滑胎、难产的危险,也自然会较常人为高。”
“所以这几个月尤其是头三个月,夫人最好什么心都别用,只管好生保养,也尽量少走动为好。好歹也要待三个月后胎坐稳了,才敢适当的走动走动,国公爷和夫人可记下了?”
眼见孔琉玥仍神情呆滞的抚着小腹,似是犹不敢相信自己是真已有了宝宝一般,傅城恒心里又是欢喜又是酸涩。
却碍于老华太医还在,不好说些夫妻间的私话儿,且这会子也顾不上。
玥儿顾不上听老华太医交代的注意事项,他可得全部听清记牢了,不然若是玥儿或是宝宝有个什么不适,他死也不能原谅自己!
当下老华太医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后,才由傅城恒亲自送了出去。
余下孔琉玥犹自发着怔,直到笑逐颜开的梁妈妈谢嬷嬷领着屋里众伺候之人上前来行礼道贺,齐声高唱:“恭喜夫人,贺喜夫人!”时。
她方回过了神来。
一时间是既喜且忧,又有几分如坠梦里。
喜的是经历了那么多,甚至在她已快要绝望了之时,她终于也要当母亲,终于也要有一个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了。
忧的则是这才刚一个月,反应就这么大,不像一般产妇,都是要两个月左右后,才开始有明显的妊娠反应。
也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自己会吃多少苦头?
但不管接下来的日子要吃多少苦头,她都一定要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来。
且在以后的日子里,做个好母亲,好好的疼爱这个孩子。
把当初她和韩青瑶没得到过的母爱,全部让他或她得到才是!
还有就是,这……会不会只是她的一场梦,一场因为太想有个孩子,才会平白臆想出来的梦呢?
会不会等梦醒了,她就会发现,一切又已回到原点了?!
她就这样时喜时忧的患得患失着,连傅城恒送完了老华太医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还是傅城恒坐到她身边,轻轻将她揽进了怀里。
在她耳边用压抑了极大喜悦和激动的声音跟她说,“玥儿,我们要有孩子了,你要做母亲,我要做父亲了!”。
她才发现他回来了,忙抓起他的手,狠狠一口咬上去。
直至耳边传来了他夹杂着错愕和痛苦的申吟,“玥儿,你这是做什么?”
方松了口,猛地扑进他怀里,又哭又笑道:“傅城恒,原来不是梦,是真的。我是的有宝宝了,真的要当娘了,原来不是梦,真好,真好……”
傅城恒就一下子明白她方才缘何会咬他了,不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原来这小傻瓜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呢,所以想咬他一下,据他痛还是不痛来判定自己是否是在做梦。
只是她既觉得自己是在做梦,缘何不咬她自己,反而要咬他呢?咬自己岂非更真实可信?这促狭的小坏蛋!
好气好笑之余,见她含泪而笑,又忍不住也有些鼻子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