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夫人从没纳过鞋底,很伤手的。”
珊瑚听说,犹豫了片刻,才又道,“要不,奴婢帮您纳鞋底,您就只负责做其他的就行了?”
“这样快一些,您也能为侯爷多做几双鞋,让侯爷穿着您做的鞋出征,再穿着您做的鞋凯旋,您说好不好?”
凯旋?孔琉玥无声的苦笑了一下。
随着傅城恒出征的日子一日近似一日,她心里的要求也越来越低。
一开始她还希望他能凯旋归来,建一番属于自己的伟业。
到如今,她的要求已剩下一个,那便是他能平安归来。
至于凯旋不凯旋的,根本已不在她的考虑之列,她只要他平安!
不过珊瑚说得对,她要力所能及的为傅城恒多做几双鞋。
让他时刻感受到她的关怀,知道家里还有一个她在等着他,时时刻刻都要加倍经心才是。
因点头道:“那好,你帮我纳鞋底,我只管做余下的,也好多为侯爷做几双鞋。”
“外面毕竟不比家里,要什么没什么,多准备一些,也好有备无患。”
说着便将手上纳了一半的鞋底递给她,自己则拿了一旁早已纳好的,做起余下的工序来。
珊瑚见她终于答应了,面露喜色,接过鞋底细细的纳起来。
因如今正值孝期,能推的应酬大多推了,且没了太夫人和三房这两个不安定的因素在,家里其实根本没有多少事儿。
故主仆二人并之后加入的璎珞得以安静的做上大半日的活儿。
傍晚时分,傅城恒回来了。
孔琉玥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命珊瑚璎珞收好之后,接了出去。
余下珊瑚璎珞看着她一下子灿烂起来,没事儿人一样的笑容,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叹起气来。
说来夫人也够苦就是了,从小儿便没了父母,寄人篱下,出嫁时又是好一通周折,好容易过门后站稳了脚跟,又跟侯爷生分了那么久。
如今总算和好如初,瞧着日子更好过了,偏侯爷又要出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这种事情,若是换作别人遇上,只怕早垮了,再不济也要哭哭啼啼的求侯爷不要去。
不像夫人,当着侯爷的面儿竟是丝毫都不表露出来,只为让侯爷走得放心。
也不知道侯爷有没有瞧出夫人的担心和强颜欢笑?
怕是没有吧,夫人连在她们两个面前都鲜少露出心里真实的情绪来,若非她们伺候夫人这么久,也未必能猜到她的心思。
侯爷每日回来时,夫人都是笑脸相待,只怕更猜不到了吧!
珊瑚和璎珞却没想到,连她们都察觉到了孔琉玥的强颜欢笑,傅城恒作为她的枕边人,时时刻刻将她放在心坎儿之上的,又岂会感觉不到?
只不过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且也想着,能多让她开心一天,就多开心一天吧。
所以才会配合着她的强颜欢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罢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