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这种靠后天模仿习学得来的,所无论如何都及不上的!
晋王妃自然不知道孔琉玥的想法,拉着她坐到石墩上,接过金珠递上的茶优雅的浅啜了一口。
才微蹙起眉头道:“别看这会儿天气还这么热,却是说冷就冷的,最早时,还曾有十月下旬便滴水成冰的,便是迟些,腊月也该下雪了。”
“真希望煦之能赶在腊月之前凯旋归来,那样我们可以少担心些,他自己和将士们也能少好些苦头吃。”
孔琉玥可不敢那么乐观。
据傅城恒说来,就算是一路急行军,也得二十日左右方能抵达大秦与西番的边界,而且是主力军。
像保证后勤供给的兵士,至少还得多出十日。
不过她也没想过要打消晋王妃的乐观情绪,因笑着点头道:“希望能承姐姐吉。”
未料晋王妃却苦笑起来:“罢了,什么吉不吉的,我心里其实知道我这是在痴人说梦。”
“别说腊月,明年三四月间煦之能凯旋归来,都已是天大的造化,我如何还能奢望他能赶在过年之前回来?”
“小时候不被父亲看重,亲朋好友甚至连家里的下人在面对和背对我们姐弟都有两张脸时。我就天天想着有朝一日,等煦之有了大出息大造化,建立了一一番属于自己的基业后,我看那些人还敢不敢再那样对我们姐弟。”
“可现在我才知道,什么功名啊利禄子类的虚名,都是假的。只有一家人平平安安,一刻也不分离,才是真正的福气!”
顿了一顿,又叹道,“怪道前人常说‘悔教夫婿觅封侯’,这话儿如今虽由我来说并不恰当,却也足矣概括我此刻的心情了。”
一席话,说得孔琉玥也苦笑起来,“谁说不是呢?真正的福气并非是拥有无上的功名利禄,而是一家人能平平安安的相伴到老。”
“不过话又说回来,侯爷生来便是雄鹰,生来便是属于广阔无垠的天空的。”
“我们又怎能因为自己的私欲,就让他折下翅膀,只在这一方小天地里憋屈的飞翔呢?”
“我们不但不应该阻止他,我们还应该全心全意的支持他,让他没有半点后顾之忧才对!”
别说像傅城恒那样生来便高人一等的世家子弟。
便是出身寻常普通百姓家的男儿,一旦有这样能建功立业、证明自己能力和才干的机会,只怕也泰半舍不得放弃。
这是身为一个男人,所与生俱来的热血和野心,她又怎么能阻止得了他?又怎么忍心阻止他?
晋王妃没想到孔琉玥年纪虽比自己小,却远比自己豁达得多。
似是受了感染,猛地直起身子,有了几分精神:“弟妹你说得对,煦之他生来便是雄鹰。”
“没有谁能折下他的翅膀,阻挡他前进和高飞,他一定能平安凯旋的!”
姑嫂二人经此一说,情绪都好了不少,索性走出亭子,又顺着青石板铺就的路走着赏了一回景。
才折回寺里,更衣梳洗了,坐车回了城里。
回至永定侯府,姑嫂二人先去见老太夫人,还让卢嬷嬷将带回来的斋菜拿下去收拾。
老太夫人很高兴:“我正想清爽些的小菜吃,可巧儿你们就带了回来,晚上正好凉浸浸的配粥吃。”
说着说起为傅城恒践行的事来,“……大后儿老大便要带领大军出发了,我想着索性明儿大家聚一聚,算是为老大践行。”
“也算是提前喝一杯庆功酒,不知你们姑嫂意下如何?”
这是好事,晋王妃和孔琉玥自然不会反对,忙都应道:“还是祖母虑得周全,就这么办!”
当下祖孙三人又大略商量了一下,晋王妃惦记着家里,方告辞去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