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华随即站了起来,面色郑重的向傅城恒道:“爹爹,女儿敬您一杯,祝您旗开得胜,早日凯旋。”
“至于家里,请爹爹不必挂心,女儿一定会孝顺母亲,协助母亲打理家事,孝顺太祖母,照顾好弟弟妹妹的。”
“女儿已经是大人了,既然承诺了的事,就一定会做到。等爹爹回来时,若是觉得女儿做得还好,女儿可是要讨赏的。”
说着有意俏皮一笑,显然是想缓和一下屋内沉重的气氛。
傅城恒暗自感叹欣慰女儿是真长大了之余,端起酒杯与她碰了一下。
点头道:“正所谓‘君子一,驷马难追’,你虽只是小女子一个,既是承诺了的事,自然该全力做到。”
“待为父归来时,你若果真实现了自己的承诺,不用说为父也要赏你。但你若未能实现,就别怪为父惩罚于你了。”
初华笑着应道:“那爹爹您可要想好到时候赏什么东西给女儿,您的赏赐,女儿得定了,”
傅城恒笑了笑,“这个你就不必管了,只要你实现了承诺,为父自有赏你的东西。”
说着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
初华便也一口饮尽了自己杯中的西米露。
才自身后侍立着的丫鬟手里接过一个包袱打开,微微有些赧然的说道:“爹爹,这是女儿亲手为您做的鞋,原是想托母亲转送给您的。”
“母亲却说这是我的一番心意,最好能当面送给您。”
“只爹爹也知道,女儿向来不精于针黹之道,做得不好,还请您见谅。”
“不过待您凯旋归来之时,女儿的手艺就一定有所进步了,到时候女儿再给您另做好的,您看好吗?”
看着女儿手中做工并不算好的鞋子。
傅城恒就一下子想到了孔琉玥为他收拾的行囊里,那些做工精巧,一看就知道花费了不少心力的鞋子。
心里忽然涌上了一股难以喻的感觉来,既有心酸,又有感动,还有因此而滋生出来的决心。
不为大秦的社稷江山,不为千万的黎民百姓,只为了妻儿,他都一定要打败西番,平安凯旋!
他的声音微微有些低沉,“你有这份心,自然是好的。为父答应你,一定会穿着你做的鞋子,平安踏上回家的路。”
珊瑚忙上前双手接过了初华手中的鞋。
原以为初华敬完傅城恒的酒便会坐下,不想她却又自己动手斟了一杯西米露。
双手举起向孔琉玥道:“母亲,女儿借花献佛,也敬您一杯。”
“以往女儿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请您看在女儿年少无知的份儿上,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女儿以后一定会好生孝顺您的。”
“女儿先干为敬!”
说着仰头慢慢喝尽了杯中的西米露。
虽知道初华待自己已大胜从前,当着傅城恒和芜香院一众下人的面,这却还是她第一次似这般清晰明白的表达出来。
以致孔琉玥下意识怔了一下,方回过神来,只觉眼角微湿。
笑道:“自家母女,说这些话没的白生分了,不过既是初姐儿你一番心意,那我就当仁不让了。”
仰头饮尽了杯中的酒。
初华之后,便轮到傅镕。
他已知道自己不日便将被封为世子之事,许是心知世子之位定是属于他的,只不过是时间的早晚问题而已。
是以这两日他脸上并未见多少喜色,反而因为自己的世子之位是因父亲要出征所以才提前请封的,而隐隐有几分不安。
以致这两日他无形中已长大成熟了许多。
他站起身来,身姿笔挺的举着酒杯向傅城恒道:“爹爹,儿子敬您一杯,祝您马到功成,早日凯旋。”
傅城恒点点头,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
才沉声说道:“为父出征之后,你便是家里惟一的男丁了。”
“你要承担起你身为长子嫡孙应当承担的担子,尽到你身为一家之主该尽的责任才是!”
傅镕闻,面上闪过一抹惶恐。
但只犹豫了一下,已下定决心般正色应道:“请爹爹放心,儿子一定会承担起自己应当承担的担子,尽到自己该尽责任的。”
爹爹像他这么大时,已经跟着祖父在外行走,待再大一些后,已经在学着办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