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琉玥在外面一一应了,这才领着初华洁华回了芜香院。
因今日去乐安居比往日早,是以母女三个都回了芜香院,傅镕才自学里回来。
听见孔琉玥回来了,傅镕很是高兴。
但当他亲眼见到孔琉玥后,立刻跟之前初华洁华一样,满脸的担忧之色。
还是孔琉玥解释了一番“缘由”后,方稍稍放下心来。
亥时初刻,无论孔琉玥怎样想让自己一直保持忙碌的状态,该忙的事终究还是忙完了。
她又不想让白书等人作陪,于是打发了她们,只余下了自己一个人在屋里。
人多时孔琉玥还不觉得,一旦只余下自己一个人后。
她才立刻感觉到屋里到处都充满着傅城恒的气息,正四面八方朝着自己涌来。
她近乎是着了魔一般在屋里跑动起来,甚至数度撞到墙上也顾不得,只是想实实在在感受一下傅城恒。
只可惜,她什么也没能感受到……
最后,她只能躺到曾经属于她和傅城恒的大床上,躺到他往常睡的位置上。
一边流泪,一边痛不欲生的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问,傅城恒,我已经在尽力做答应你的事了。
可是你呢,你到底去了哪里啊,你知不知道我在等你回家?
是夜,孔琉玥一直辗转到三更天都过了,才因累极而迷迷糊糊睡着了。
然后,她终于如愿以偿又梦到了傅城恒。
跟最近那次梦里傅城恒不肯见她,任她怎么求都求不来他留下的情形不同。
这一次,她又梦见他向她呼救,一声接一声的“玥儿救我”,直把她的心都叫碎了。
以致叫着他的名字醒来时,泪水早已流了满脸。
外间值夜的白书和珊瑚正睡得迷迷糊糊。
忽然就听得内室传来孔琉玥的哭声,“傅城恒,我来救你,我来救你……”
二人意识到夫人又做噩梦了,瞬间都清醒过来,忙披了小袄,掌了灯慌慌张张跑进了内室。
就见孔琉玥已经自己醒过来了,正坐在被窝里,将脸埋进腿间无声的哭泣。
一抽一抽的肩膀在微弱灯光的映衬下,显得尤为单薄。
此情此景看在白书珊瑚眼里,都忍不住鼻子一酸,差点儿就掉下泪来。
因忙强自忍住,一人去一旁的桌前倒茶。
一人则掌着灯行至床前劝慰她,“夫人,您是不是又做噩梦了?要不,让奴婢陪您说会儿话罢?”
孔琉玥正无声的啜泣,忽然就闻得白书的声音自耳边传来。
忙胡乱拭了泪,抬起头来哑声问道:“你们怎么进来了,我不是说了不要人值夜吗?”
她怕傅城恒见还有旁人在,就不肯来跟她相会了,因此临睡前就明文交代了不要人值夜。
却没想到,众人嘴上答应得好好儿的,下去后却并没有依令行事,而且还一值夜就是两个人。
白书见问,红了眼圈,片刻方哽声道:“我们也是不放心夫人……”
所以才会商量过后,留了她和珊瑚下来,悄悄在外间候着。
一旦里间有是什么风吹草低,或是夫人有个什么需要,也好就近照料。
也是孔琉玥一直想着傅城恒,想得太过专注,所以才会一直没意识到外间有人的。
正说着,珊瑚端了温茶过来,双手奉与孔琉玥,“夫人,您喝杯茶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