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简直就是狗眼看人低!”
说话的男子被掌柜说得气红了脸,“往常一见了我们来,就狗癫儿似的一口一个‘爷’叫得人耳朵起腻。”
“如今我们家才被夺了爵,就立刻变了颜色,难道跑得了和尚,还能跑得了庙不成?”
“调色盘也没你变得快,明儿待我们老爷复了爵,我看你还敢不敢这样!”
“复爵?”掌柜的哼笑,阴阳怪气的道:“那我可就等着了!怕就怕我等到死,也等不到那一天……”
奈何话没说完,已被一个声音插进来打断,“你们两个,是柱国公府,不,如今该说是尹府了,你们是尹府的人?”
“我跟你们家大爷,倒是有几分交情!”
声音的主人正是傅旭恒。
傅旭恒原本正自火大,打定了主意要让掌柜的好看。
不想就见后者与那两个尹家的下人吵了起来,而且听起来尹家如今的情况很不好。
他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尹家人在被夺爵贬官后,曾几次三番登门求见孔琉玥,却都被她拒之于了门外之事。
心里攸地浮过一个念头,若是能得尹家人相助,爆出孔琉玥有什么旧疾或是不良习性,抑或是别的什么阴私事。
尹家又算得是她的娘家,娘家人说的话自然更容易取信于人,到时候还怕不能顺利将其给休了?
因此才会适时开口打断了掌柜的话。
尹家的两个下人见傅旭恒说认识自家大爷。
方才说话的那个便忙上前半步行了个礼,赔笑道:“回这位爷,我们正是尹家的人。”
“奴才是大太太的陪房李桥,这位则是府里采办上的于管事。”
“爷才说与我们家大爷有几分交情,未知爷是哪家的公子?奴才回去后也好告知我们家大爷,请大爷明儿亲自登门拜访爷去。”
傅旭恒笑了笑,“我是谁你们先别管,我这会子正想去拜访一下你们大爷,你们且带路罢。”
说完不但不再计较掌柜砸了自己之事,反而倒赏了其一锭银子,又各赏了李桥和于管事一人一锭银子,才率先走了出去。
后面李桥和于管事见状,想着今儿个虽未能将东西当出去,回去后不好见大太太。
但这位客人一瞧便非富即贵,且不像别的人那样,一听说自家老爷被夺了爵,便对自家所有人都避如蛇蝎。
指不定还能帮上什么忙亦未可知呢?
到时候大太太不但不会怪责他们,还极有可能将他们当大功臣供起来呢!
因忙抬着箱子追了上去,然后殷勤的引着傅旭恒去了现如今的尹府。
再说尹家自被夺了爵后,依例就不能再住在以前的公爵府邸中了。
朝廷限令其七日之内搬出去,尹家人在多方求助未果的情况下。
只得赶在七日之期到来之前,举家搬到了离原来府邸不远的一座五进的宅子里。
若是换做寻常人,五进的院子也尽够住了。
但尹家人尤其是尹老太太自来奢侈惯了的,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叫她如何受得了这两者之间巨大的落差?
不由越发憎恨其孔琉玥来,尤其是在听了尹大太太转述孔琉玥的话后。
什么叫‘大太太当比谁都清楚当初我寄居贵府是带了什么东西去’?
什么又叫‘之后又是怎样被嫁进永定侯府的’?
呸,不过一个下流贱妾生的小杂-种罢了,还真把自己当知府家的千金小姐了。
须知她女儿才是孔家的当家主母呢,孔家的财物自然只能属于她这个做娘的!
至于嫁她进永定侯府之事,当初她要是不嫁进去,又岂会有今日的风光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