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片刻过后,就见一群人浩浩荡荡走了过来,侍立在门外的众丫头婆子忙都低头屈膝行礼。
待众人都进了祠堂之后,方站起身来,仍悄无声息的侍立在原地。
老太夫人已几步迎了上前,笑着给众族老见礼,“老婆子先给各种叔伯兄弟拜年了。只不知各种叔伯兄弟这会儿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众族老先给老太夫人还了礼,又受了众小辈的礼。
方由打头的二叔公笑向老太夫人道:“按说老嫂子这边供着祖宗,忙得什么似的,今儿个我们不该来叨扰的。”
“但只兹事体大,耽搁不得,说不得只能过来给老嫂子添麻烦了!”
“诶,”老太夫人笑道,“既然二哥都说兹事体大,耽搁不得,可见真是大事,又何来给我添麻烦之说?二哥但说无妨。”
二叔公便点点头,“既是如此,那我便直说了。”
“老嫂子深居简出可能不知道,近来京城里颇多流,都是与宗妇孔氏有关的。有说孔氏……”
话才刚起了个头,已被老太夫人似笑非笑的打断:“二哥既然都说了是‘流’,又能有几分可信度?”
“不过是那起子烂了舌根的混账东西在胡编瞎造罢了,二哥见多识广,德高望重,难道也信?”
一席话,说得二叔公眼里闪过一抹尴尬之色。
但随即便说道:“我原也不信的,但大家都传得有鼻子有眼,由不得我不信。老嫂子且容我把话说完,再来判定那些人是不是在浑说可好?”
当着这么多人,老太夫人也不好太驳二叔公的面子,只得点头,“既是如此,二哥请讲。”
二叔公便说道:“近来京城里十停人倒有七停人在说孔氏的嘴。”
“有说她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的,有说她身有旧疾根本不能为夫家传宗接代的。”
“还有说她命犯孤星,克父克母克父克一切亲人的……简直就是说什么的都有!”
二叔公说到这里,有意顿了一顿。
大有深意的看了一脸平静,当然在他看在是故作平静的孔琉玥一眼。
才又说道:“过河拆桥忘恩负义我们且先不论了。”
“那柱国公府虽养育了她一场,恩重如山,毕竟不是她真正的外家,大难临头时,连夫妻尚且各自飞呢,她不理会他们的死活,原也是人之常情。”
“身有旧疾不能为夫家传宗接代我们也不论了,毕竟侯爷已经有世子爷一子了,香火传承已经有了保障。她若是不能为侯爷再添子嗣,指不定还是傅家的福气。”
“但命犯孤星这点,咱们却是无论如何不能再揭过。她父母早亡大家都是知道的,如今又轮到侯爷了,谁知道下一个会轮到谁?”
“为了老嫂子一房的性命安危,为了傅氏阖族上下的性命安危。我今儿个说不得要做一回恶人,提议将孔氏休离出傅家了,不知众位叔伯兄弟意下如何?”
人是跟他一块儿来的,对他的提议又岂会有异议?
他们根本就是一早便商量好,而且必定收了傅旭恒好处的。
她跟他们打过交道,还能不知道他们究竟有多贪婪,有多见钱眼开!
孔琉玥就冷笑起来,想不到这位看起来一脸忠厚慈祥的二叔公,信口雌黄起来也是头头是道。
先说不论她‘忘恩负义过河拆桥’了,却随即便点明柱国公养她一场,对她‘恩重如山’。
还拿大难临头时连夫妻尚且各自飞来‘好心’的为她开脱。
又说不论她‘身有旧疾不能为夫家传宗接代’,却随即便拿她不能生指不定还是傅家的福气来挤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