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如你不过接个人,怎么花这么长时间?四九那小子还等着回去见王叔王婶和小弟妹呢……”
晋王同着奉了赵天朗之命,快马加鞭、昼夜兼程赶回来的四九在屋里侯了许久,都不见晋王妃回来,不由有些急了。
于是亲自出来寻人,不想看见的就是这副姑嫂母女对站垂泪图,不由怔了一下。
待回过神来后,便忍不住暗暗抱怨起来。
说女人是水做的这话还真是一点不假,有坏事时要哭,有好事时,也要哭。
且不管是年少的还是年长的,一旦拉开架势哭起来,个个儿都足以“水漫金山”啊!
然晋王抱怨归抱怨,自己也忍不住有些眼眶发热。
只得假意咳嗽了几声,清了清嗓子,才上前说道:“阿如,如今虽已快入春了,天气依然很凉。”
“弟妹和孩子们身子弱,你怎么能让她们长时间待在院子里呢,有什么话儿还是回屋里说罢啊?”
又转向孔琉玥,“弟妹,这可是大喜事,可不兴哭的!还是快进屋罢,四九还等着给你回话呢!”
本来既已知道傅城恒还活着的消息了,孔琉玥再听不听四九亲自回话都没什么差别了。
但想着孔琉玥一贯精细,指不定还有什么他们一时没想到的问题要问,因此晋王还是将四九留下了。
孔琉玥忙拭了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哽声道:“姐夫,我这也是太高兴了……”
晋王理解的点了点头,“我明白!”
率先牵着初华和洁华的手进了屋子。
后面孔琉玥和晋王妃见状,相视一笑,也跟着进了屋子。
果见四九正等在屋里,一瞧得孔琉玥进来。
便忙上前单膝跪下行礼:“四九见过傅夫人……不是,是见过忠靖王妃娘娘……”
他看起来胡子拉渣的,脸上和头发上都积了一层厚厚的灰,身上的衣服更是脏得都快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
脏就算了,还很破,这里一片那里一片的,想也知道一路上是怎样星夜兼程、不要命的赶路。
一想到傅城恒还活着的消息是眼前的人传回来的,孔琉玥就觉得他亲切得不行,也感激得不行。
忙上前虚扶了他一把,道:“快请起,快请起!”
又道,“还是叫我傅夫人罢,或者大姑奶奶也使得。千万别叫什么王妃娘娘,你叫着不惯,我听着也不惯!”
正是因为她听不惯那个劳什子王妃的称呼,故而永定侯府上下至今仍沿用着旧称。
“谢大姑奶奶!”四九便依站了起来。
晋王忙招呼大家都坐下,又命四九在锦杌上坐了。
方道:“四九,现在你大姑奶奶已在你面前了。你且把你们主仆是如何找到煦之的经过,再向她说道一遍罢,也好叫她放心!”
四九忙应了,娓娓说道起来:“其实早在世子爷和小的抵达西番前几日,侯爷的亲卫校尉裴校尉,已经领着人在离侯爷掉下去地方约莫两百里以外的一个小村子,找到侯爷了。”
“侯爷伤得很重,在水里浸泡的时间太长,又因没有大夫和药材,未能得到及时的救治。所以一直都不是很清醒,不然裴校尉他们也不会那么久才找到侯爷……”
当日傅城恒因武者的骄傲,毫不犹豫就同意了阿布通单打独斗的要求。
谁知道阿布通却存心使诈,趁他不注意时偷袭他,害他与之一道掉进了万丈悬崖之间。
等到他反应过来他的意图时,已然迟了,只得在下坠的过程中,拼尽全力又给了阿布通一掌。
想的是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再给阿布通留哪怕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