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后悔起当初因自己优柔寡断,顾虑太多,没有赶在赵天朗之前先离京去西番了。
不然现在照顾在傅城恒身边的人就是她,那样他也能少受好些痛苦,身体也能早些复原。
一想到傅城恒浑身是伤的在冰水里浸泡了那么久,一想到他伤得那么重却得不到及时的救治,一想到他无数次徘徊挣扎在生死的缘边。
却又一次次咬牙硬撑了过来……孔琉玥就心如刀绞,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只恨不能即刻飞去他身边守着他,亲自照顾他,给他温暖和力量!
晋王妃在一旁也是泪水涟涟。
最初得知傅城恒还活着而油然生出的巨大的喜悦和庆幸,已经被因他所受的苦而生出的心酸和心疼所取代。
一瞬间只恨不能以己身代其受罪。
惟独晋王虽也红了眼圈,好歹没有哭。
反倒强挤出一抹笑意拿话来安慰晋王妃和孔琉玥,“天朗说得对,煦之连最糟的都挺过来了,如今好歹还有天朗陪在他身边,难道他反倒撑不过了?你们只管放心罢。”
“况他如今虽伤重,至少人还在,对不对?只要人还在,其他一切都不重要,所以,你们还有什么好难过的呢?还是安心等他和天朗回来罢!”
下面四九也忙起身道:“是啊王妃娘娘,大姑奶奶,侯爷可是我们大秦出了名的铁汉,连之前那样的情形他都撑过来了。”
“如今又有我们爷看顾在身边,一定不会有事的,您二位就安心在家等着我们爷带侯爷回来罢!”
听得四九说话,晋王妃方后知后觉的想起,庆王府那边必定还在苦等消息。
偏近段时间,为怕皇上再动疑,两家王府不管是明面上,还是私底下的来往都已极少。
不然倒是可以请了庆王妃和韩青瑶过来,与他们一道分享失而复得的喜悦。
再者四九一路风尘仆仆,只怕已是疲累至极,很该让他早些回庆王府送了信,好生歇息歇息的。
因忙拭了泪,向晋王点头道:“王爷说得对,至少人还在,只要人还在,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又向四九道:“四九,这一路上辛苦你了。你放心,你的好处王爷和我,还有你大姑奶奶都记在心里了,以后必不会亏待了你的。”
“如今只怕王叔王婶还在等你的消息,你且先回去复命罢!”
说着向一旁侍立着的金珠使了个眼色。
金珠便忙上前,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塞进了四九怀中,屈膝行了一礼,笑道:“这是我们娘娘请四九小爷吃酒的,还请四九小爷笑纳。”
金珠等人都知道四九乃赵天朗跟前儿第一得意之人,况如今自家娘娘待他尚如此客气,自是不敢怠慢。
四九也不推辞,接过银票塞进怀里,不卑不亢的向晋王和晋王妃并孔琉玥行了个礼,谢了三人的赏。
说了一句:“四九的确还要回去向王爷王妃娘娘并世子妃娘娘复命,就先告退了!”
说完又冲三人行了个礼,才退出去,然后急匆匆打马回了庆王府。
一边赶路一边还暗想,王妃娘娘和世子妃娘娘一定等世子爷的消息等急了罢?
待四九离开,又屏退了众伺候之人后。
晋王方蹙起了眉头,有些凝重的向晋王妃道:“也不知道子纲在打发了四九回来之后,有没有使人去驿站,让驿站的人快马加鞭回京回京?”
晋王妃和孔琉玥都是聪明人,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他话里更深一层的意思,不由也皱起了眉头。
“天朗瞧着虽吊儿郎当的,却素来细心,应当不会犯这样明显的错误罢?”晋王妃语带犹豫。
孔琉玥则霍地站了起来,“姐姐姐夫,我这就回府严令下人们,不得多说一个字!”
皇帝本就已对晋王府和庆王府生了疑心,对赵天朗的处罚也还没有下来。
若是再让他知道两王府竟比他这个皇帝还先得知傅城恒还活着的消息,只怕又是一场麻烦,甚至是祸事,他们不得不防。
晋王妃闻,忙也起身道:“我也即刻传令下去,让任何人一律不得走漏消息,否则立刻打杀了那泄密之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