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恨我也是女人,不然早拐你回家做我媳妇儿去了!”
她这话说得并不算过其实。
孔琉玥今日的确打扮得很漂亮,一头鸦青的头发斜斜挽了个堕马髻,戴了赤金点翠的步摇和当日傅城恒送给她的长簪。
再配上她脂粉未施,却因才爬了山而自然而然白里透红的俏脸,端的是娇艳如花,让人移不开眼球。
一席话,说得在亭子里服侍的珊瑚和桃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桃叶因笑着插道:“世子妃您这会儿当着咱们这些丫头说说也就罢了,明儿当着大姑爷的面儿,可不能说。”
“不然大姑爷的醋坛子,不,坛子太小,应该说是醋缸子,只怕又要打翻了!”
孔琉玥本就已被韩青瑶一席话打趣得红了脸,这会儿再听桃叶这么一说,越发不好意思。
跺脚嗔韩青瑶道:“你今儿个不也打扮得很漂亮?难道是特意打扮给我瞧的?还说我呢!”
自得知傅城恒的的确确还活着的消息后,她便即刻褪了孝衣,一应素色的衣衫亦命人收了起来,也有心情捯饬自己的衣着妆扮了。
但因老太夫人还病着,仍多以素雅为主,像今儿个打扮得这般艳丽,还是几个月以来的第一次。
韩青瑶今儿个的确也打扮得很漂亮,于明丽中透着一股子清新味儿。
被孔琉玥这么一说,韩青瑶也微微红了脸,虽然早就知道即便出了城,也未必能第一时间见到赵天朗。
临行前,她还是忍不住费心打扮了一番,她才打趣孔琉玥“女为悦己者容”,她自己何尝又不是一样?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吐了一回槽,斗了一回嘴。
忽然就听得拿了千里眼一直在四下里张望的珊瑚叫道:“夫人,太子殿下领着人出城了,难道是侯爷和世子快到了?”
孔琉玥一听,也顾不得和韩青瑶斗嘴了,忙忙站了起来,疾步走到珊瑚身边,急声问道:“哪里,哪里?”
后面韩青瑶见状,也忙跟了过来。
珊瑚忙将手里的千里眼双手递给孔琉玥,孔琉玥接过,立刻往出城的方向张望起来。
远远的,果然看见一大群人簇拥着一辆明黄色的华丽车辇缓缓驶了过来。
还有人举着明黄色的九龙曲柄黄华盖,一望便知是太子的仪仗。
孔琉玥心里一松,忙又转头往驿道方向张望。
却见驿道上还是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人马过来的迹象,不由有些失望又有些担心。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韩青瑶与她心有灵犀,只看她的表情,便知道她在想什么。
忙出安慰道:“太子殿下的仪仗都到了,想必是快了。不然随行的官员们也不敢让太子殿下在这样的毒日头下多晒。”
像是为了印证韩青瑶的话似的,她话音才刚落下,驿道上忽然就扬起了一片尘土,有十数骑马踏着这些尘土,很快行了过去。
再然后,才是一辆黑漆平头的马车,被另十数骑马团团围着,不紧不慢行了过去。
孔琉玥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瑶瑶,傅城恒他回来了,他回来了……”
说着竟转身就跑,一看就知道是想下山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