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问老太夫人,“祖母她老人家可还好?还请嬷嬷带路,容我先给祖母请个安去!”
“老太夫人知道侯爷回来了,高兴得不得了……”
卢嬷嬷泣不成声,闻忙拭了泪,引着傅城恒往里间行去。
老太夫人病了这么久,全靠要亲眼看到傅城恒平安回来这一口气硬撑着,得知他终于回来了,有多喜悦,可想而想。
因才只看了他一眼,泪水已忍不住流了满脸,只是说不出话来。
傅城恒在晋王和孔琉玥的帮助下,给老太夫人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先表达了自己不孝,让老太夫人这么大年纪还要为他担心的歉意,又谢了老人家的操劳,问了卢嬷嬷相关的情况后。
才复又去到外间,分别受了傅希恒等人和孩子们的礼。
等傅城恒受完了礼,丫鬟又上了茶来吃毕,眼见时辰已经不早了,晋王和晋王妃遂提出告辞。
孔琉玥虽一刻也舍不得离开傅城恒,想着皇上的态度还不知道是怎样。
于是借口送二人,避到了外间一问端倪。
晋王妃也正想让孔琉玥知道皇上的态度,心里好有个底。
见她主动来问,便压低声音细细告诉了她,“煦之方一进宫,皇上便传了小华太医来给他诊治。”
“得知他腿疾甚重,极有可能这辈子都骑不了马拉不了弓。甚至冬天腿还有可能会痛得下不了地之后,一直微锁着的眉头方舒展开来。”
“说煦之这是为大秦为赵氏江山才弄成这样的,大秦和赵氏都不会忘记他的功绩。”
“还说过几日会有新的赏赐下来,让煦之先回府与家人团聚,好生将养身子!”
一席话,说得孔琉玥先是松了一口气。
但随即却皱起了眉头,有了小华太医的话,皇上应该能暂时降低对傅城恒的戒心了罢?
可是连小华太医都说傅城恒伤得很重,以后不能再骑马拉弓,那他的腿岂不是真没有治愈的可能了?
他向来骄傲,不知道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不过小华太医虽不一定能治他的伤,她也是大夫,她连韩远关几十年的腿疾都能治了,难道还不能治好傅城恒的腿不成?
原本她见他需要坐轮椅,还以为他连走都不能走。
如今看来,他其实还是能走的,那是不是意味着,他的伤势其实没有她想象的那般严重呢?
待会儿回房后,她可得好生给他检查检查!
心念电转之间,孔琉玥忽然想起赵天朗。
忙问晋王妃道:“对了姐姐,大哥他怎么样了?皇上有没有惩罚他?”
要是皇上惩罚了赵天朗,她以后都没脸去见韩青瑶和庆王妃了!
晋王妃这些日子早受够了皇上的疑心,晋王有没有不轨之心,别人不知道,难道连她这个枕边人也不知道?
偏皇上要自寻烦恼的百般防着,长此以往,岂不是在逼人没有不轨之心也要不轨了?
见孔琉玥问,四下里又没有旁人。
便不自觉带出了几分不满来,“他既然口口声声说煦之是大秦的大功臣,大秦和赵氏都不会亏待了他。”
“自然不会对找到大功臣的功臣有所不满,不但如此,还说过阵子要论功行赏,厚厚的赏天朗呢,不知道又打的什么主意!”
孔琉玥闻,便知道赵天朗暂时是没事了。
虽然仍担心不知道皇上的这口气会在未来的什么时候寻到契机发出来,至少暂时大家都没事,也就松了一口气。
又与晋王妃说了几句话,将她和晋王送出垂花门外上了车了,才复又折回了乐安居。
因傅城恒是在宫里领了御宴出来的,且他一路风尘仆仆,身上的伤口也需要清洗换药。
是以大家又只略坐了一会儿,便各自散了,约定过两日待傅城恒身体好一些后,再吃团圆宴。
孔琉玥于是扶着傅城恒,被三个孩子和一众下人簇拥着,回了芜香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