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琉玥方妆扮好,一身石青色长袍,看起来容光焕发的傅城恒回来了。
一见她起来了,立刻露出开怀的笑容。
看得一旁白书眼里还好些,毕竟这些日子以来见惯了他的笑颜。
蓝琴却忍不住露出了惊愕之色,若非碍于规矩,只怕都要抬起手擦擦自己的眼睛,看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强忍住笑意命二人退下后,孔琉玥方强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问傅城恒道:“你才去了哪里?”
傅城恒笑道:“领着孩子们四下里逛了一圈儿,又去马厩看了看马。”
顿了一顿,挑眉问道,“睡到现在?”语带溺爱。
对上他亮晶晶的眸子,孔琉玥就再维持不住方才的云淡风轻了。
红着脸有些狼狈又有些心虚的嘟了嘴,“怎样?不可以啊?”
她的地盘她做主,她爱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哼!
傅城恒就越发笑得开怀了,“可以,怎会不可以。”
说着忍不住上前俯身吻了她的嘴角一下,才又问道:“早饭就没吃,肚子早饿了罢?孩子们正等着你吃饭呢,走罢!”
孔琉玥就一下子想到了孩子们每天早上都习惯要给她请安的。
可她却睡到这会子才起来,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因哭丧着脸挫败的拒绝出门。
还是傅城恒忍笑与她说,他早给孩子们说过她昨日赶路累了,兼之晚上受了点风寒,故而才起迟了。
让她只管大大方方的出去,她心里方稍稍好受了些,但出门时仍有些扭捏就是了。
孔琉玥同着傅城恒到得正厅。
果见三个孩子俱已侯在那里了,小脸都红扑扑的,带着少见的欢喜和活力。
一瞧得夫妻两个出来,孩子们忙都站了起来。
给二人行毕礼后,初华先就关切的问道:“母亲,听爹爹说您昨儿个夜里受了风寒,这会子可好些了?”
说着已上前搀住了她。
傅镕与洁华忙也凑了上来,“是啊,母亲,您这会子可好些了?我们都很担心您!”
对上孩子们明净赤诚,不掺含任何杂质的关切目光,孔琉玥尴尬之极,也羞怒之极。
不由狠狠白了傅城恒一眼,才笑道:“母亲睡了一觉后,已是大好了,你们且不必担心。”
“对了,这会子都未时了,你们一定饿了罢?”命白书珊瑚传饭。
一时饭菜到了,虽与昨晚上的菜色大为迥异,却一样散发着浓浓的香气。
不但勾得孩子们食指大动,也让早饭都没吃的孔琉玥越发的饥火中烧,不自觉便比往日多吃了好些。
瞧在姐弟三个眼里,不由都有些愕然。
片刻,方由傅镕小心翼翼说道:“母亲,您身体还未大好,这样吃,不怕积了食吗?”
孔琉玥正夹了一筷子浇汁蕨菜要往嘴边送,一闻得傅镕这话,比之方才刚出来见到孩子们时,犹要尴尬几分。
只得将菜放进自己面前的小碟里,放下筷子,拿帕子拭了拭嘴角。
方强笑道:“镕儿提醒得对,吃太多难免积了食,不是养生之法……”
话没说完,傅城恒已笑道:“如今天时越发长了,中午正是该多吃些。”
“不然不到晚饭时分便饿了,只能先用点心垫垫,才真个不是养生之法呢!”
说着拿眼一一扫过三个孩子,“不但我们大人,你们小人家更是该多吃些,才能长得更高,明白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