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赵天朗一边笑一边捶桌,“儿子,看来你跟你媳妇儿这段姻缘,的确是上天一早便注定好,任凭谁也拆散不了的。”
“瑶瑶,看我们儿子多能干,这么小便自己给自己把媳妇儿找好了,省了我们做父母的将来好多事儿呢!”
又故意怄惟独没笑,而是早已黑沉下了一张俊脸的傅城恒,“亲家公,正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
“你只看我对你亲家母有多好,就可以想见到将来我儿子会对你女儿有多好了,你就只管放一百二十个心罢啊……”
只是话没说完,已被傅城恒一把抓住了手臂,皮笑肉不笑道:“对了大舅兄,我想起有一件正事忘记与你说了。”
“不如这会儿就去到外面,让我告诉你罢?也好让岳母嫂子们与玥儿自在说话儿!”
说着已不由分说拖了后知后觉意识到玩笑开过了,自己很快就要遭殃了因而神色大变的赵天朗去了外面。
余下众女眷因知道他两个就算真开打了,也自会有分寸,不会闹得太过。
于是仍喝茶的喝茶,磕瓜子的磕瓜子,聊天的聊天,就像是并不知道有这一回子事似的。
闲聊了一会儿,孔琉玥总算想起庆王爷来。
因问庆王妃道:“娘和哥哥嫂子都来了永定公府,父王一个人留在府里该怎么办?”
“要不,娘还是回去罢?有嫂子和华姐姐在,我不会有事的!”
王妃与儿子儿媳并孙子都来了他们家,只要有眼睛的人,应该都能看出这祖孙三代对庆王爷有意无意的排斥。
也不知道他这会儿独自待在庆王府里,会是什么感受?
庆王妃却一脸的淡然,“府里那么多下人,怎么能说你父王是一个人?”
“便是我回去了,伺候他的还不是下人们,所以我回不回去,都是一样的。”
“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只管将养好身子,安心待产即可,想什么吃的喝的,就告诉你嫂子。”
想起庆王爷前二十年的所作所为,平心而论,若是换了孔琉玥处在庆王妃的立场上,只怕连跟他同住一个屋檐都做不到,更何况旁的?
遂没有再劝,问起赵天朗的差使来,“……虽说大哥请调去了工部,每日里还是得去上朝站班和去衙门里应卯。这些日子却只能委屈他睡书房里,我心里委实过意不去。”
话音刚落,韩青瑶已笑道:“当初你去王府陪着我时,不也委屈妹夫睡了一个多月的书房?”
“你有什么好过意不去的,难道舅舅和公公是那么好当的?美得他呢!”
说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孔琉玥便又向华灵素致歉,“华姐姐,累你抛家舍业的来陪我,我心里委实不安得紧。”
“等将来我出了月子后,一定登门好生向你,也向韩爷爷韩奶奶和青云大哥致谢。”
华灵素自来大气利落,这会儿也不例外。
闻立刻挥手爽朗一笑,“瞧孔妹妹说的什么话儿?都是自家亲戚,又是好姐妹,你再这样客气,我可就要生气了啊。”
况她还有好些问题想请教她呢,能有机会像眼下这样朝夕相处,简直就是求之不得!
大家说笑了一回,早有初华命人备了两桌丰盛的宴席,大家围坐着吃了,便分头忙活各自的事去了。
彼时孔琉玥方得了空儿与韩青瑶华灵素单独说话,自然又是好一番交代叮咛。
是夜,韩青瑶与华灵素便歇在了芜香院正房的捎间,方便孔琉玥一旦有所反应,好就近照顾。
庆王妃则带着赵允罡并众奶娘丫鬟歇在了旁边的流云轩,至于赵天朗,则跟着傅城恒一道,歇在了书房里。
第二日,晋王妃也带着众贴身服侍之人,带着箱笼回了永定公府,也是说要住到孔琉玥平安生产了再回府去。
一时间永定公府又恢复了当初没分家之前的热闹。
“……夫人的肚子已经落下去了,只怕生产之时,就是这两三日之间了。”
晋王妃与庆王妃坐在廊檐下听稳婆回话,至于孔琉玥,则由韩青瑶和华灵素扶着,正在院子里缓缓的走动着。
打发了稳婆,因庆王妃是长辈,当着她的面儿,晋王妃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心,“弟妹的肚子这么大,偏她身体又那么弱,我真怕到时候……”
庆王妃闻,忙拍了拍晋王妃的手,软声宽慰她道:“玥儿的肚子比当初瑶瑶的小得多,瑶瑶都能平安生下罡儿,玥儿也一定能的。”
“更何况还有大舅夫人在,她可是老华太医惟一的孙女儿,当初瑶瑶母子也是她一力保全的,你就只管放心罢!”
只是庆王妃嘴上虽说着安慰晋王妃的话,自己心里也是一片忐忑,很是没底就是了。
孔琉玥走了一回,觉得实在累得喘不上气了,便喘息着想要示意韩青瑶和华灵素停下来。
不想肚子却猛地一痛,让她禁不住叫了一声:“哎哟——”
韩青瑶与华灵素忙都紧张的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没什么……”孔琉玥吸了一口气,方回答二人道,只是话没说完,已察觉到腿间有一股热流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