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琉玥点点头,正要说话。
就见傅镕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一进来便急声问道:“公主呢?”
他于年前蒙新皇授了翰林院编修一职,官虽不大,如今满朝三品以上的大员却大多都是坐过这个位子的,可说是前途无量。
他为怕人闲话皇上是因他尚了皇妹所以有心照顾,自去了那里后,一直都兢兢业业。
连算着妻子临盆就在即日了也不肯轻易耽搁或是告假。
傅镕一边叫着,一边便要往一早布置成产房的耳房里冲。
却被门口守着的两个嬷嬷被拦住了,赔笑道:“大少爷别着急,请在外间等,里面有稳婆有太医,公主一定会母子均安的!”
傅镕急得跳脚,拽长了脖子直往里看,“我怎么能不着急!让我进去,我只看一眼,只看一眼就好!”
说着还试图伸手推开两个嬷嬷。
晋王妃见状,再看不下去了。
上前拉了他嗔道:“女人都要过这一关的,你着什么急?”
“目前情况顺着呢,不会有问题的。你且书房坐会儿去,这里有我和你母亲即可,等生了,我自会派人去叫你!”
傅镕闻,这才注意到不但晋王妃在屋里,连孔琉玥也来了。
忙上前行礼请罪:“母亲如今也不方便,还要亲临为儿子操心,都是儿子不孝。”
“母亲不如还是先回去罢,这里有姑妈和儿子即可!”
孔琉玥笑道:“我知道我和你姑妈是说什么也劝不走你的,你知道心疼妻儿,是好事儿。”
“你也别劝我走,不守在这里,我便是回了屋里,也坐立难安,还不如守在这里好。”
也不知是不是受傅城恒影响,傅镕一直待四公主很好,在四公主怀孕期间也没有收人。
孔琉玥不比其他婆婆,对这样的事自然是再乐见其成不过。
母子两个正说着,初华得了信儿也赶到了,傅城恒自衙门里来家,得知此事后,也使了婆子来问。
傅镕见至亲的人都在,总算不那么慌了,只是仍不时凑到窗前叫几声四公主的闺名,给她打气。
如此折腾到四更天时分,四公主终于生下了一个女婴,母女均安。
满屋子的人都忍不住高兴的笑了起来,晋王妃和初华随即又一叠声的叫道:“赏!通通有赏!”
傅镕则早已等不及,冲进了产房里。
惟独孔琉玥是既笑不出来,也叫不出来,只因她的肚子忽然一阵一阵的疼了起来。
而据她上产这样疼时的经验来看,她这分明也是要生了!
于是方才呆在产房内外的原班人马再次忙乱起来。
次日午时,永定公府的二少爷平安降生了。
因孔琉玥发动得突然,乃是极度紧张后忽然放松下来所致,离她自己推算的预产期尚有一个月,且又是在夜间。
故当韩青瑶与赵天朗闻讯赶来时,她已进产房一个多时辰了。
彼时傅城恒正紧张得满头大汗的在灯火通明的产房外踱来踱去。
每每闻得孔琉玥的尖叫,都会忍不住冲上前猛拍一阵门,大叫几声,“玥儿,别怕,我在这里,我一直在这里!”
偏里面的人都正忙着,谁也顾得上理会他。
他没办法,只得跑到窗户前,两手抓着窗棂,趴在窗户上,隔着窗户纸看里面影影绰绰来来回回的身影。
韩青瑶和赵天朗闻讯赶到时,看见的就是这副他趴在窗户上,双手猛挠窗户纸的画面。
夫妻两个尤其是韩青瑶本来正紧张得不行的,一看这副画面,却当即忍不住扑哧笑了起来。
傅城恒这副样子,根本就是卡通形象起司猫挠墙的真人版嘛,实在是太喜感了!
赵天朗也是忍俊不禁,目送韩青瑶敲开产房的门,闪身进去之后。
便凑到傅城恒身边,坏笑道:“亲家公,怎么都快十年过去了,你还是这副模样啊。”
让他当初在瑶瑶为他添双生子之时笑话儿他,他今儿个可算是找到一雪旧仇的机会了!
傅城恒这会儿方注意到赵天朗来了,脸上表情先是一松,随即便没好气道:“少在这里给我幸灾乐祸。”
“别忘了当初你那副德行,只差没当场哭出来,还有脸笑话我!”
赵天朗知道他紧张,又故意坏笑道:“待玥儿妹妹平安生下孩子后,亲家公,我们再结一门亲,越发亲上加亲,好不好啊?”
话音未落,傅城恒已冷哼道:“你想得倒是挺美!”
已经骗了他一个宝贝了,还想骗他另一个?做梦呢!
赵天朗却不死心,继续嬉皮笑脸道:“你想啊,我家二小子跟他妹妹乃是一日所生,如今都还没定亲。”
“不管此番玥儿妹妹是生男还是生女,我家都能匹配得上,岂不是姻缘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