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小沛城中暖意依旧,段宁并未入睡,整备物资,想着该调动多少人跟随。
“带离太多人不好,还是要在刘备这里留些自己人,可带离的人数太少,我很难在荆州发展起来!”
没错,段宁要先去荆州发育一段。
刘备眼看着是飘的不行了,马上就要被毒打。
他不如先去荆州,为其积攒一些家底,等待刘备清醒之后,他这行为,也就难得可贵了。
正当他规划路线和挑选随从之际,院外传来敲门声。
段宁一愣,前去开门,看到过来的身影,就是一惊,心中念道:“刘备竟然这时候来了!”
只见此时刘备衣着朴素,一进门便双手拉着段宁,看到其衣着整齐,毫无睡意,屋内灯火燃起,便也明白了些许,叹息道:
“今日,是备辜负文固期望了!”
段宁赶忙回道:“主公之有理,何来辜负一说呢?”
想来,可能是刘备在白天看出了段宁藏有心事,便深夜赶来,想要安抚于他。
作为主公,能如此细腻,特别是在这个时代,刘备的行为确实让人感动。
说着,他也不做隐藏,将刘备引入屋内,此时屋中行李已经收拾整齐,明眼人都明白,这是要远行了。
刘备道:“文固将去何处?去年备身陷牢笼,多亏文固方能脱困。数月来,更是训练精兵近万,此也多亏文固之才,如今文固欲走,备当全力为文固谋划!”
换做平常人,看到人才将要离去,或是愤怒,或是遗憾挽留。
而刘备并未挽留,也不见丝毫愤怒,只有悲伤和不舍,以及对段宁的担忧。
所做所,就像是老友送别一般,能做人到这种地步,说句魅魔也不为过了。
但段宁知道,刘备需要一个解释,自己也需要给刘备一个解释。
可今夜刘备为了宽慰他,来的太过突然。
本该提前想好的理由,在刘备的坦诚之下,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现在离去,段宁的心中仿佛多出了一些负罪感。
刘备接着说道:“文固不必解释,昔日文固举族投备,乃是雪中送炭之义举,可谓是救命之恩!再造之情!”
“如今备不听文固之,执意留在徐州,危机重重,文固乃一族族长,不可随备冒险,这又怎能说什么呢?”
段宁还未想好的理由,刘备已经替段宁说了,段宁未曾跨过的那道坎,刘备也帮段宁跨过去了。
确实如刘备所,还能说些什么呢?
段宁说道:“主公,徐州非立业之地!但宁深知主公之志!不愿脱离主公!”
“宁此去乃是荆州,愿先投刘表,为主公打开局面,来日主公若要南下,可有立足之地!”
讲到这里,他明白多说无益,于是拿下桌上的佩剑,在刘备的阻拦之下,强行双膝跪地,将其双手呈到刘备身前。
刘备接过佩剑,叹道:“文固何必如此?荆州虽平静,然则文固却不能无人护卫,明日即从军伍中抽调3000精兵随同,当能在荆州立足。”
3000人,已经接近当前刘备手中兵马的一半了,还让段宁随意抽调,可见其坦诚。
说的话可以造假,但刘备办的事,却不能造假,这位是真的在意段宁。
哪怕他去投刘表之后,两人可能再无交集,甚至为敌,但刘备还是这样做了。
如此主公,确实让段宁包括附身的段凡为之感动。
段宁哽咽道:“来日,主公若至荆襄,将此剑悬于门口,宁必然来投!此行,宁仅带族中子弟300,还请主公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