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日近暖,候鸟北上,遮天蔽日,途径汉江,俯仰之间,壮阔美妙,聚之为坤,化而为鹏,配以夕日,紫霞漫天。
天江一横,炊烟一竖,原野一面,如此美景,让人心中顿生豪情壮阔。
汉江将至,樊城即到,刘备心中的那股莫名的凄凉悲伤散去,眼神坚毅,身姿挺拔,自有一股天下英豪的自信与豪情。
望着飞鸟与游鱼,他说道:“我等此去,犹如飞鸟入林,游鱼入海。再也不受羁绊了!”
在这一刹那间,天地的辽阔冲散了心中的感伤,五年的蹉跎凄苦就此烟消云散,大起大落之间,豁达的品质就此出现。
旧友之顺与自身之逆的尖锐对比,却无法让其心中有丝毫疲怠。
“二弟三弟,且随我奔走!”
刘备驾马,一骑当先,在这原野上,肆意的奔腾,自由的快意在此时冲散了一切。
关羽张飞并不多,默默陪同着,或是往南,或是向北,春风微暖,洒向三人面庞,等待众人都有些倦意,这才下马,躺在草地上,望着渐渐昏沉的夕日。
刘备说道:“多年蹉跎,虽大业未成颇为狼狈,然有兄弟相陪,顺随我喜,逆随我悲,何必想太多呢?”
听闻此,关羽不由感动落泪,说道:“大哥!您为徐州之主,我便是大哥之宿将,您为乡野游客,我亦是大哥之护卫,顺境逆境,都有兄弟相陪,何谈可悲呢?”
张飞:“俺也一样!”
刘备重重呼出一口气,此刹那,郁气尽消,正欲回应,却听大地震动,耳贴地面,宛如万马奔腾,不禁凝重起身。
关羽张飞二人也随之而起,翻身上马,望着远方天际,自北向南,原野之上尘土飞扬,至少五千骑兵南下,装备精良,兵强马壮。
三人神情渐渐凝重,拿稳武器,思考着对策。
正当此时,却见这支骑兵队伍中一骑当先,旌旗翻动,数千骑兵顿停,显然是这支大军的将领。
这人朝着三人策马奔来,越是靠近,身影就越让人熟悉,与记忆中那道雄姿英发的身影渐渐的重合。
耳边随之出现那道声音,越传越近,越来越大,越发清晰。
“主公!主公!文固来了!”
······
新野城,将军府衙之内,深夜依旧热闹,宴席之上,刘备被请入主座,神情依旧恍惚。
到了现在他都没反应过来,拥兵上万的段宁竟然还认他为主,并江北之地便是为自己攒下的基业。
这可是整块江北,虽不如徐州辽阔富庶,却胜在稳定发达,如此基业,竟是段宁短短五年之间为自己攒下的。
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面前,段宁将碗中酒水一饮而尽,说道:“昔日,宁脱离主公,乃是料定主公必入荆州,故而在此先行谋划!”
“如今主公果然南下,宁带甲而归,还望主公原谅当年宁私自远离!”
刘备回过神来,赶忙说道:“文固之忠义,古来罕见,如今备处境狼狈,竟能得文固鼎力相助,实在惭愧!”
能遇到段宁这种忠义之人,刘备确实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两次投奔自己,都是在他一无所有之时尽全力相救,对自己已经算是再造之恩,他这个主公,当的确实惭愧。
段宁起身,再饮一杯,后退数步,跪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