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的大漠上覆着一层积雪,这积雪不厚,却足以在这草原上形成一场灾难。
寒风刺骨,冻得人发颤,铁甲寒冷,手指僵硬,弓弩难以入手。
就在刚才,一场征战刚刚过去,将士们搜寻着战利品,缴获的牛羊马匹等,一车车的往河套运去。
张飞的内心很忐忑,此时的他早已满头白发,苍老的面容上不见多少的沉稳,心中的担忧久久难以散去。
就在前些时日,他终究是答应了女婿段涌的软磨硬泡,答应了他带着3000亲兵巡视周边。
可如今一周时间过去,却还不见人回来,这白茫茫的一片雪原上蕴藏太多杀机,段涌还是第一次上战场,若是出了什么问题,他真的不知道如何向大哥交代。
一队斥候赶回,张飞赶忙抓住这斥候就问:“还没找到人吗?”
这斥候小心摇摇头,同样忐忑道:“将军,周边数十里都搜遍了,还是没找到啊!”
张飞大怒,抬起鞭子正要抽打泄愤,却想到大哥和文固的劝告,收了手,压制自己心中的戾气,叹道:“罢了,不怪你们,段涌这小子可能跑太远了吧!我们再等三日,若其还不回来,就留下一些人等候,大部队回归吧!”
此战,虽说击退了鲜卑主力,并且歼灭了数万鲜卑骑兵,缴获牛羊马匹无数,但其大部还是逃亡到了雪原,和段涌一般,消失不见了。
“唉!怎能如此呢?”
张飞叹息一声,趴在战马上,依稀想起当年襄阳突围,自己和文固也是如此,可如今文固之子,却在他的手上出事了。
“我该有何面目见文固啊!”
越是想着,心情就越发烦躁,一杯烈酒入肚,却也冲不散心中烦闷。
正在此时,却听到远处北方雪原上响起一声声兴奋的呼喊,远远望去,黑压压的一片。
“岳父!岳父!我回来啦!”
前方,黑马黑甲,一只马槊,一员小将,格外醒目,此人不是段涌还能是谁?
“哈哈哈!你小子去了哪里?”张飞先是大笑,而后大怒,快马上前,一巴掌抽到段涌头上。
却见段涌也不恼,只是笑嘻嘻道:“我们抓到了鲜卑人,打听到了大军撤离的方向,想着没时间通报,就轻装简行,冒雪奔袭,跑了三天三夜,终于是追上了他们!”
听到这里,张飞又是一巴掌,怒道:“你这小子,鲜卑人哪怕是残兵败将,数量也有数万,你怎么敢的?”
来回看看段涌,又是一阵心疼:“唉!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次打疼了他们,就别追击了,平安回去就行!”
段涌接着大笑,手中布袋打开,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岳父且看,这就是河间鲜卑首领的头颅,还有他的王子,后面这一片,都是我们缴获的牛羊马匹,还有奴隶,光是运回来,就费了好大力气!”
张飞愣住了,看着那熟悉的面庞,又抬头看着那黑压压一片,一望无际的牛羊马匹和鲜卑人,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愣神片刻后,终于是回过神来,大笑道:“哈哈哈!文固啊!你后继有人啊!生了一个小冠军侯!”
之后,便是大军清点战损和战利品,此战,先是正面击退鲜卑,斩敌三万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