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时间,从刚开始的不信任甚至被灭国的敌视,到后来的认可甚至尊重,再到现在的崇拜和不舍,天下东南之地,处处有着段洛的影子,小丞相的大名,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扬州上下,有为段洛修建的庙宇,有供奉他的生祠牌位,更多的则是百姓对这位小丞相的共同记忆。
那位来往于各处工地,调动各方资源,抵抗各种阻力,并且坚定了选择他们的‘段青天’!足以在扬州百姓口中称得上一句“好官”!
段洛明白,自他离去扬州之后上千年,这片土地上的百姓将会永远记得他的名字。
每当江南繁华之时,他们会想起自昔日蛮荒边野之际,有位年轻的丞相带领他们披荆斩棘开疆扩土,将湖泊填平,将猛兽去除,让沼泽化为良田,让水道成为贯穿民生的大动脉。
段洛没有留下什么豪情壮语,他只是默默的踏上楼船,望向了送行的诸葛瞻,目光深沉:
“扬州这一切,只是刚刚开始,未来还需要你!就像是师父说的一样,淡泊明志,宁静致远,靠你了!”
诸葛瞻闪着泪光,双目通红,拱手道:“文正放心,扬州一定会好的,您走之后,这里的根不会变,新政一定会继续推行,十年,百年,直到他真正不适应时代的那一天。”
段洛笑了,他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送行的百姓,居高望远,场外数十里红光漫天,自北向南上千里,这片土地,或许真的会焕然一新吧。
江水东流,楼船西去,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就像他说的一样,一切才刚刚开始罢了。
········
古时的环境很好,特别在这个时代,人口还未开始大爆炸,南方的山脉不是光秃秃一片,反而枝繁叶茂,水泽并非满是污泥垃圾,反而清澈透亮。
段洛站在船头,在他的前方是荆州,后方是扬州,西北是长安,东北乃魏国,这所有的一切认识,此时却都不重要甚至不存在了。
万物都是人所赋予的,地名乃至国家,不过是一场群体的记忆,乃至他那新政,同样如同这些概念一般,无色无形,看不见,也摸不清楚。
“未来该如何?”
段洛需要思考这个问题,却感觉暂时没有资格思虑。
单单扬州这五年时间,他用尽的所有资源,拼尽了全力,却仍然不能达到尽善尽美,这种以一人之力推动历史向前的感觉,让人感到自豪的同时,更多的是劳累和繁琐。
长江,汉江,直到襄阳;南阳,武关,直通长安。
时间来到了252年的7月份,这一趟,段洛走的很急。
西北的夏日亮堂堂的,不似南方那般湿润,阳光照射在长安城的宫墙之上,将人的影子衬的更为灰暗。
段洛快步的走入政事堂,终于是见到了那个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师父!”
他深切呼喊,快步的走上前,五年未见,诸葛亮苍老了许多,气色衰退,有了迟暮之相。
段洛明白,这些年虽然自己时刻在意,却也不由的让师父为了自己而操劳,所谓的扬州新政能够如此顺畅,不仅仅是段洛的能力和坚持,更有诸葛亮不可磨灭的功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