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61年1月,段洛的新年是在洛阳城过的,自段洛将政事堂迁入洛阳之后,妻子诸葛兰便带着孩子们也相继迁入洛阳,此外还有二哥段涌,也将全家迁入段府。
段府不算大,因为段家兄弟们都并未纳妾,因而两户人一座府邸绰绰有余,洛阳城在年轻的清洗之后宁静了许多,也沉寂了些许。
春天来了,冰雪开始消融,府内案牍之上,段洛正在看一封家信,是段潮之子段兴的信件。
段涌也在旁边,见段洛看完,焦急问道:“兴儿在西域如何?生活可好?”
段洛摇摇头说道:“信上并未多,显然是不想我们担忧吧,兴儿只是提及,西域西边还有贵霜帝国,安息帝国等,听说是强国,想要派遣使者过去看看。”
段涌听后,并不在意,只是叹息道:“兴儿也是,明明有大好前途,非要前去西域受苦,王平老将军镇守西域三十年未归,如今年老才得以回来,兴儿也不知啥时候能回来了!”
“二哥,别担忧了,如今中原无战事,北境的鲜卑也多次派人清扫,这边没了军功,兴儿还年轻,自然想去西域闯闯,况且依我看,西域大有作为,丝绸商路可还需要镇守。”
“好了洛弟,你也别劝,如今中原乱局已平,朝廷上那些人可跳腾的厉害,舅舅已经多次来信,催促着你快些回去了,你也不管管。”
想到长安那所谓的太子党,段洛只是笑着摇摇头,说道:“不着急,清丈田亩和户籍最需一鼓作气,如果这股气没了,未来就难了,他们这是在向我施压呢!”
段涌怒道:“我看刘睿就是不安好心,若是他上位,那我们就艰难了,反倒是刘谌那小子,倒是有些志气,听说偷偷跟着兴儿跑到西域去了。”
段洛并不回应,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所谓的刘睿,所谓的太子党,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这一世的段洛,早已是树大根深,新政派只是主力被抽调到关东罢了,若是他腾出手来,刘睿不足为虑,太子党也起不到太大作用。
但他需要做的不仅仅这些,更重要的是扭转刘禅无所谓的观念,让他能够在享乐的途中想一想,他的新政到底重不重要,新政的继承又该如何?
这些问题,才是事情的关键。
······
太子党的阻挠并未改变任何的问题,在这个时代,段家军政一把抓,新政派和关东守军联合,入一地,屠一地,不从者斩。
以至于屠灭中原之后,关东世家吓破了胆,纷纷对着洛阳释放善意,不仅仅主动配合清查户籍,还将全部的隐匿人口交出,没有丝毫的侥幸,大批昔日被罢免的官员站了出来,表示愿意主动为朝廷分忧,开始担起责任,配合调查。
可这些都已经晚了,段洛的手中有一个清晰的名单,关东世家乃至豪族,昔日与魏国朝廷绑定颇深者,当初强硬抗衡新政者,乃至于历史上参与到了对段洛新政的攻讦者,这是要严格屠灭的,既然翻脸,那就必须要彻底。
至于说从一开始选择中立或是阳奉阴违的,在后来选择主动配合,甚至表现格外殷勤的,这些同样要进行压制,该拆分的拆分,该杀的杀。
自中原过后,关东臣服,段洛却没有丝毫放松,1月清扫中原,3月大军清扫河北,5月清扫青徐,6月清扫淮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