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禅令一众皇子入内,年纪大的诸如刘睿,已经年过五十,和段洛一个年纪,年龄小的诸如刘谌,不过三十多岁,正值中年,目光灼灼,英姿勃发。
刘禅的面容变得严肃,很是认真的对着一众皇子说道:“你们都是朕的孩子,是炎汉的宗室,今日叫你们前来,就是想要再次明晰此事!”
“你们是炎汉宗室,段家也为炎汉宗室!你们相互之间是兄弟,段洛段涌,也是你们的兄弟!朕希望你们能明白,段家和我们是一家人,而非倚靠我皇室生存的外戚!外界人都传‘金刀需段’,朕认为同样如此!”
“若有朝一日两家不再团结了,炎汉或许也到了衰落灭亡的边缘吧!”
说罢,他望向了刘睿说道:“你是朕的嫡长子,也本该是炎汉的太子,但你知道朕为何要废了你吗?”
刘睿带着阴郁的神情跪地沉默不语,或许此时的他,心中还是怨恨!
“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你排斥段家,甚至扬段洛乃是奸佞!你如此抵触宗室,如此抵触文正的新政,就是想要断送我炎汉崛起之机,因而你必然被废!”
“不仅仅是你,我还要留下遗诏,未来若段家就是宗室子弟,我刘家若有辜负段家,那就是不孝,不尊祖训,其帝位必然不稳!”
刘禅的话说完了,对诸皇子带来的影响却久久未有消散。
段洛这时候才明白,后世的炎汉帝王宁愿将整片西域的土地分封给段家,也不敢在朝中对段家有丝毫的辜负!
原来自刘禅之后,竟然留下了如此遗诏,这句话的效果,已经不仅仅是给段家颁发免死金牌了,甚至已经可以说,后世的刘家王朝,必然要给予段家荣宠,若不荣宠,其皇帝的合法性便不稳固。
这已经不能算是发誓了,更是将刘段团结,作为了某种祖训,甚至事实上承认了“金刀需段”这句话!
段洛不知该如何说了,刘禅说得坚定,让他不敢推辞,一旦推辞,这又该把自己,把段家放在何种境地呢?
他现在甚至在怀疑,刘家如此对待段家,自己仅仅根据后世的历史演变而坐视炎汉的灭亡,难道真的是对的吗?
后世是后世,可回到眼前的一切,却什么都还未曾发生!
他就这样愣住了,想了很久,最终得出了结论:“刘不负段!段不负刘!”
在炎汉一朝,若刘不负段,那段必然不负刘,但若刘负了段,那段家对刘家只有团结多世的情谊,却不可能有完全绑定的愚忠了!
或许换个角度来讲,刘备和刘禅都是驾驭人心的高明之人,他们用自己的坦诚,将一个注定要开挂的家族牢牢的与刘家绑定到了一起!
刘家后人难以辜负段家!
开挂的段家,同样也难以辜负刘家了!
·······
在寝宫内,一切还在继续,在段洛愣神之间,刘禅等了很久,才屏退诸皇子,独留下了太子刘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