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了一下账户余额,还差一大截。
他眼下还在还款期,每一笔进账都要精打细算,召唤阿朱意味着他必须把还款时间再往后压,而他最多只够再撑两个月。
秦昊把面板关掉站起来走到窗边,月光正照在院子里,他看见程英从医棚方向走过来的身影。
她走的步子不快,在月下显得格外清晰,袍摆边缘沾了药渣和碎草屑。
她在廊下站定,隔着几步的距离看了秦昊一眼,声音不高不低:西域毒宗的路子,需要时间才能彻底清干净。我列了一张单子,有几味药能从根上压制毒性,但采起来不容易。
她把单子递过来,接纸的时候她的指尖在他手背上贴了一下,带着药草清苦的气味和夜风残留的凉意。
她走了之后秦昊站在廊下没有立刻进屋。
他把那张单子折好收进怀里,感觉到纸页边缘被她指尖按过的那一小片地方还留着微微的余温。
入夜之后秦昊坐在偏房里重新估算了一遍还债的进度。
按照目前的攒点速度,再过二十天左右就能凑够召唤阿朱的数额,但那意味着还款期的最后几天他会非常紧。
他在心里反复权衡了几遍,最终还是决定先攒够点数再召唤。
在这之前必须严防死守,不能再让毒宗的人渗透进更核心的区域。
秦昊铺开纸开始写新的布防指令。
他要求从明日起医棚的药材必须有人全程看守,粮仓入口增设两道岗哨,校场上的饮用水也要安排专人轮值检查。
他写完布防指令站起来走到窗边,夜风从北面灌进来,月光从窗纸的破洞里漏进来在桌面上落了一小块银白色的光斑。
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感觉到夜风擦过手背时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
远处寨墙上的火把在风里明明灭灭,有几处刚刚换过岗哨,火把的光在夜色里像是被压扁了的橘子。
秦昊站了片刻,关窗转身往回走时余光忽然捕捉到偏房窗沿外侧的阴影里有一道一闪而过的细线。
他停下来仔细看了看,窗沿的缝隙里卡着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银针,针尖颜色很淡,若不仔细看只会以为是窗漆剥落留下的碎屑。
秦昊没有直接用手碰,他从桌上取了一块干布垫着把银针抽出来,针尖上残留着一层已经干透的暗紫色药渍——跟程英昨天从那三个守夜兵后颈上取下来的那根一模一样。
秦昊把银针放在一块布上,转身快步走向医棚。
程英正在药架旁整理白天采回来的药材,听到秦昊推门进来时的脚步声比平时快了几步,抬头看他一眼,目光随即落在他手边包着银针的布包上,眼神骤然沉了。
她把银针取出来在灯下仔细看过之后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这东西是刚拆下来的。从哪发现的?
我窗沿。
程英的脸色变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秦昊,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透着一种她已经很久没有露出来的紧张:有人摸到你住处附近了。他们踩过了点,已经在试探你的作息时间了。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从现在开始,你住处周围必须有人守着。那根银针上的毒如果走通,你撑不过半盏茶的工夫。
秦昊站在药架旁边,灯影把他半边身子笼在暗处。
夜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得灯焰偏了偏,他的侧脸半明半暗地落在程英的目光里。
她看着秦昊,第一次伸手轻轻拉住他袖口边缘的布料停了一拍,像是不想让他现在就转身走。
程英收回了手,又把银针放进瓷瓶,她往后退了半步给他让出门口的方向。
秦昊走出医棚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月亮,月光被薄云遮了半边,亮度暗了一线,但还能看得清院子里的路。
偏房窗沿下那根银针已经被他拔掉了,但他知道那只是一个开始。
毒宗的人在试探他的作息时间、习惯路线、防御漏洞。
秦昊走过校场边缘时看见冷凝霜正站在旗杆下面,她大概刚从南面哨塔巡完回来。
月光照在她侧脸上,她的左臂已经能抬到胸前高度了,虽然活动时还有些发僵但明显在好转。
他走到冷凝霜旁边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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