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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西方字的密信

秦昊站在校场边上看岳灵珊练完最后一趟剑,正要开口喊她过来,柳如烟已经快步从议事堂方向走来了。她手里捏着信,脚步比平时快了些,走到秦昊面前把信递过来。

周远山明天到,柳如烟说,提前了一天。信上说得客气,说老夫久仰侯爷威名,明日登门拜访

秦昊展开信纸扫了一遍,周远山的字写得端正沉稳,措辞也挑不出毛病。他把信折好塞进怀里,正想说什么,岳灵珊已经从校场那边跑过来了,淡黄短打的肩头沾着几片被剑气卷起来的枯草叶子,手里攥着那柄剑,脸上还带着练完功的红润。

秦大哥!她跑到跟前才看见柳如烟手里那封信,目光在信纸上停了一下,又收回去,有仗要打?

柳如烟摇头:明天有客人来。你先去歇着。

岳灵珊哦了一声,但没走。她站在秦昊旁边,低头拿手指绕着剑穗上的红绳玩,那根红绳还是她昨晚系上去的,尾端缀着银珠子,在晨光底下亮晶晶的。秦昊偏头看了她一眼,她玩了一会儿红绳忽然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对了秦大哥,怀远卫那边我收拾完那三个校尉之后,在他们营账里翻到一堆文书,有几个信封上的字我看不懂,跟咱们写的不一样。

她说着从腰带夹层里摸出几封折好的信递过来。秦昊接过来翻了一下,最上面一封封口处盖着一枚暗红色的蜡印,印纹是个没见过的图案。他拆开封口抽出信纸,上面的文字确实不是天荒大陆通用的写法——字母弯弯绕绕的,带着许多卷曲的弧线。

柳如烟,秦昊把信纸递给她,你看看这个。

柳如烟接过来扫了一眼,眉头立刻就拧起来了。她没有说话,把信纸正过来反过去看了两遍,然后抬头看着秦昊:神圣联盟的信。他们官方通信就是这种文字。这封信落款处没有署名,但从行文格式看,至少是个中层以上的人写的。

秦昊把另外几封信也拆了,内容和第一封大同小异,措辞集中在切断北疆往西的通道阻止雪魂关获取西域物资这些方向上。他把信纸摊平在旁边的矮墙上,拿手指点着其中一行:所以西边商道上那些游匪打不完、清不尽,不是因为匪多,是有人不断在往里送钱送兵器。

柳如烟点头:神圣联盟一直在西域经营,商队、游匪、部族都有他们的人。蛮王在的时候他们通过蛮王控制北疆,蛮王倒了之后他们换了个路子——不硬打,断你的补给线。

岳灵珊在旁边听了一会儿,插嘴道:所以我在怀远卫翻出来的这些东西不是赵山的东西?是别人放在他那儿的?

秦昊侧头看她:赵山跟神圣联盟的人有往来。他跑了之后来不及带走这些,落你手里了。

岳灵珊拍了拍腰间的剑柄,笑得有点得意:那我还立了一功。

秦昊没有笑,把信纸一张一张收好,递给柳如烟:你带回去仔细看看,里面有没有地址、人名、接头方式。先查北疆境内还有多少神圣联盟的暗线,一个都别漏。

柳如烟接过信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她走到议事堂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秦昊还站在矮墙旁边,岳灵珊正踮着脚把掉在他肩头的一片枯叶子摘下来,嘴里还在说着什么。柳如烟收回目光进了门。

岳灵珊把叶子摘下来扔掉,拍了拍秦昊的肩头:秦大哥,咱们要打了?

不急着打。先把他们安在咱们身边的眼睛拔掉再说。

岳灵珊想了想:那我守哪边?

秦昊看了她一眼:你先去西线。那边商道上的游匪需要人盯着,你要是愿意,带一队轻骑过去驻防一阵子。

愿意啊!岳灵珊两眼放光,比待在怀远卫看那几个校尉强多了。她说完又想起什么,那我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

岳灵珊点了点头,在原地蹦了一下,说那我去收拾东西,转身往住处跑了两步,又折回来拽了拽秦昊的袖口,压低声音:秦大哥,那我晚上来找你。

秦昊还没来得及接话,她已经跑远了,淡黄的身影绕过校场的木桩子消失在回廊拐角。秦昊站在矮墙边看着她的背影不见了才转身往帅帐走。

天黑之后秦昊在帅帐里翻看柳如烟整理出来的暗线名单。柳如烟手脚快,凭着那几封密信上的线索,已经摸出了三处可疑的据点,她让人连夜去核实了。秦昊在名单边上批了几行字,合上卷宗刚要吹灯,帐帘从外面掀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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