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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西线告急,双战圣域

岳灵珊回来的时候天还没全黑透。城门楼子上的旗被晚风吹得呼啦呼啦响,她骑着马冲进来,灰披风翻着边,沾满了泥和碎草叶子,左胳膊上的袖子破了一道口子,血洇出来一大片,从手肘一直湿到手腕。她翻身下马的时候咬了一下牙,落地往前冲了半步才站稳,脸上被风吹得发干,嘴唇起了皮,但两只眼睛还是亮的。

秦昊从院子里走出来,看见她的第一眼就看见了那条胳膊。

岳灵珊看见他出来了,下意识把左胳膊往身后藏了藏,动作有点慌,像小时候干了坏事怕被大人逮住那样。秦昊几步走到她面前,什么都没说,伸手把她藏在身后的胳膊拉出来。岳灵珊缩了一下,想往回抽,被他攥住手腕没让动。那道口子不算长,但深,衣料黏在肉上,血迹半干不干地糊着,边缘的布料硬邦邦地支棱起来。

岳灵珊轻轻抽了一口气,牙齿咬住下嘴唇,没喊疼。

谁打的?秦昊问。

西边来了个用剑的洋鬼子。岳灵珊撇了一下嘴,声音里带着不服气,圣域境的,比之前那些杂鱼硬多了。我在隘口跟他过了三招,他出剑比我快半拍,我躲慢了一步就被划了。她说着还拿右手比划了一下,比了一个特别大的长度,他那剑比我整个人还高半截,窄窄的一片,刺过来跟毒蛇吐信子似的。

秦昊没说话。他攥着她手腕把她拽进了帅帐,力道不重,但也没松。岳灵珊被他拽着走,嘴里还在唠叨:秦大哥你轻点,我自己会走。我就是胳膊上蹭了一下,又不耽误骑马。她嘴上说着不耽误,脚下却比平时虚了些,赶了一整天的路,加上流了点血,步子有点发飘。

进了帅帐,秦昊让她坐到榻边上。他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卷干净布条和一小瓶伤药,蹲在她面前。岳灵珊低头看着他,嘴里那些唠叨忽然就停了。秦昊把她袖子往上卷,卷到伤口附近的时候布料跟皮肤黏在一起,他停了一下,抬眼看她:疼就说。

岳灵珊抿着嘴摇了摇头。

秦昊拔开药瓶的塞子,倒了一点药粉在手心,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小臂,指腹顺着伤口边缘慢慢把黏住的布料揭起来。岳灵珊的胳膊轻轻颤了一下,像被热水烫了一下似的,呼吸也跟着顿了一拍,随即又续上了,比方才快了半拍。她没出声,但攥着榻沿的手指收紧了,指甲盖泛了白。

秦昊低着头,把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岳灵珊的手肘内侧那一小片皮肤很软,他给她缠布条的时候指腹贴着那一小片从下往上绕过去,能感觉到她脉搏在跳,又快又轻。她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指甲轻轻刮过榻面上的褥子,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

那个洋鬼子出剑有什么毛病?秦昊一边缠一边问,语气像是随口聊天。

岳灵珊愣了一下,随即说:他出剑快,但是转身的时候左脚慢半拍,尤其是往左转,腰那儿会僵一下,大概有一眨眼的空档。我试了好几次,第三次才看清。她说着又比划了一下,他下盘不太稳,身子太往前倾了。

秦昊把布条最后一个结打好,打了个死扣,松了手站起来。岳灵珊低头看着自己胳膊上缠得整整齐齐的布条,用右手碰了碰那个结头,死扣,很紧,她扯了两下没扯动,小声嘟囔:系这么紧,也不怕我勒得慌。

紧了不容易松。秦昊说。

岳灵珊没回嘴了。她低着头拨弄了一会儿布条边角,过了好一阵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把那些逞强的壳子卸下来一块:秦大哥,我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要是我不退就好了。那洋鬼子转身有毛病,我再撑三招摸透他的步法,说不定能反打。她顿了一下,手指还捏着布条边角,来回搓了两下。但是我又想,我要是在那儿倒下了,就没人回来给你报信了。我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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