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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云州整编,西线采买之谜

云州城拿下来的第三天,秦昊把周文海叫进了刺史府的书房。

周文海进来的时候换了身干净的素色常服,手里还捧着一摞账册,进门先弯腰行礼。秦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让他坐下,周文海犹豫了一下坐了大半张椅子,脊背挺得笔直。

府库里那笔五万两的支出,你前天说不清楚。秦昊把账册翻到最后一页推过去,现在再想想。

周文海的额头又开始冒汗了。他接过账册低头看了一会儿,嘴唇动了动:侯爷,这笔账确实不是罪臣经手的。罪臣到任云州的时候这笔支出已经在账上了,前任刺史留下的底子,罪臣当时……不敢动。

前任刺史是谁?

姓魏,叫魏长明。三年前调回京城去了,现在在户部当个闲差。

秦昊点了点头,把这个名字记下了。周文海又补充了一句:魏长明在云州干了六年,那六年里云州的账目一直对不上,每年都有大笔支出写的是杂项采买军需储备,但钱去了哪儿谁也不知道。罪臣接任之后想查过几次,每次都查到一半就断了,后来……后来也就不敢查了。

为什么断了?

周文海的额头汗更多了:经手的人,不是调走了就是……没了。有一回罪臣派去查账的师爷在出城的路上摔断了腿,回来之后说什么都不肯再碰这笔账。

秦昊跟柳如烟对视了一眼。柳如烟站在窗边没说话,但手里的笔已经飞快地记了一行。

把魏长明在云州六年的旧账全部翻出来。秦昊把账册合上递给周文海,你亲自去库房找,找出来送到我这儿来。别声张。

周文海接过账册站起来,手还有点抖:罪臣明白。

他出去之后柳如烟走到案边坐下来,把刚才记的几行字摊开给秦昊看:前任刺史魏长明,三年前调回京城户部。在云州任内每年都有杂项采买的大额支出,总额加起来恐怕不止五万两。经手人非调即亡,有人不想让这笔账被翻出来。

你顺着这条线往下摸。秦昊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先把魏长明在京城的关系网查一查,他调回户部之后干了什么、跟谁走得近。

柳如烟把纸折好收进袖中:已经派人往京城方向去了,三天之内应该能带回第一批消息。另外媚儿姐那边我打过招呼了,商路上的账她也在查。

苏媚儿也掺和进来了?

她说五万两走商道她不可能不知道,除非走的是暗路。柳如烟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侯爷等着吧,媚儿姐查钱比谁都快。

苏媚儿确实快。当天下午她就带着一摞商路记录找上门来了,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账本,另一只手还端了杯茶。她把账本往秦昊桌上一放,自己拉了把椅子坐到对面喝了口茶,才慢悠悠地开口:侯爷,那笔钱我查到了。

秦昊从案后抬起头来:这么快?

走的不是正经商道。苏媚儿把茶盏搁下,翻开账本指给他看,云州往西有两条路,一条官道一条私道。官道过税关有记录,私道不用交税专门走暗货。这笔五万两就是走的私道,经手人把货分成三批,头一批标的是,第二批标的是,第三批什么都没标。

三批货最后到了哪儿?

第一批在西域边缘的驿站换了手,第二批在精灵之森外围停了半个月,第三批……断了。苏媚儿翻到最后一页摊开,经手人把货交接之后就没有下文了,接货的人身份不明。

秦昊看完那几页记录沉默了一会儿。苏媚儿也没催他,自己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院子里的石榴树,又转头回来的时候秦昊还在看那几页纸。她走到他身后,伸手搭在他肩膀上低头凑近了看那些记录,发梢扫过他的耳侧:侯爷,这笔钱的问题不在于五万两本身,在于谁有本事让五万两银子走私道走得连官面上的人都查不到。

你知道是谁?

不知道。苏媚儿收回手直起身子,走回自己椅子那边坐下了,但我能查出是谁给他开的道。商路上那些暗桩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再给我三天,我把私道上所有接头点的名字给你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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