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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北方异动,兽族来袭

公孙绿萼和蓝凤凰进山的第七天,仪琳把第一批净化样品的检验报告送到了偏殿。

秦昊正在批江南送来的水利折子,仪琳推门进来的时候带了一股淡淡的药草气,她把一只小瓷碟放在案角,碟子里面摊着几颗灰白色的碎石块,跟普通石头看起来差不多,但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银色细粉。

陛下,绿萼和蓝姐姐昨天送回来的第一批样品,绿萼验过了,余毒清除率九成以上。仪琳站在案前,双手交握在身前,说话的声音温温软软的,那一片地里的魔气被药粉中和之后基本消干净了,剩下的那不到一成是渗得比较深的,绿萼说再用第二批药粉走一遍就行了。

秦昊放下手里的折子,拿起碟子里一颗碎石看了看。石头表面的银色细粉是解毒虫爬过之后留下的痕迹,触手微凉,没有任何异味。

她们人呢?

还在山里继续往西清。蓝姐姐传信回来说那片地比她们预想的深,但药粉够用,虫也够用,让陛下不用担心。仪琳弯了弯嘴角,绿萼还单独给陛下带了句话——她说她嘴角起皮好了,蓝姐姐盯着她喝了五天的水。

秦昊把碎石放回碟子里,嘴角动了一下。仪琳把碟子收回去转身要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过头来:对了陛下,柳姐姐刚才让人送了一封信过来,说是有急事,搁在偏殿侧门旁边的架子上。

秦昊站起来走到侧门旁边的架子前,上头确实搁了一封信,封皮上盖着柳如烟情报院的火漆印。他拆开封皮抽出信纸,上面只有三行字,笔迹比柳如烟平时写得急一些。

极北冰原兽人族大举南侵,前锋已越北疆边境线。领兵者兽王麾下第一大将,圣域境巅峰战力。洛帅已率冷凝霜、木婉清北上迎敌。

秦昊把信纸折好,脸上的表情没变,但拿着信纸的手指顿了两拍。仪琳还没走远,站在廊道上隔着半开的门看见他的神色又转回来了:陛下,出了什么事?

北面来客人了。秦昊把信纸揣进怀里,走回案前把案上摊着的折子全部收拢叠好放在一边,仪琳,你替我去跟苏媚儿说一声,北疆需要的粮草物资从今天开始加急调度,走最快那条商路。

仪琳点了点头快步走了。秦昊在案前站了片刻,然后坐下来重新摊开了一张空白的纸,提笔给洛清寒写了一封回信,内容很简单——知道了,后方调度已动,你放手打。

信送出去之后当天下午,北疆的告急文书开始往天京城涌。第一封午时到的,措辞还稳当:兽族前锋已越边境,我军已布防应战。第二封申时到的,语气重了一些:敌前锋兵力逾万,后续仍在增援。第三封酉时到的,柳如烟亲自送进来的,信纸上沾了一点北疆方向的寒气——兽族第一大将亲临前线,洛帅与其正面交兵一次,未分胜负。冷凝霜副帅剑意已催至巅峰,正在前线对峙。

秦昊看完第三封之后把信搁在案上,靠着椅背沉默了一会儿。正殿的灯已经点起来了,傍晚的光从窗格里收窄成了一道深橘色的细线铺在案面上,正好把柳如烟那封信的几个字照得清清楚楚——未分胜负剑意催至巅峰对峙。

他没有动那封信,站起来走到殿门口推开半扇门透气。天京城的傍晚是安安静静的,远处的街面上有人挑着担子走过,沿河的灯笼还没完全亮起来,只在暮色里挂着一排暗淡的红影子。他站了一会儿正要回去,身后传来推门的声响。

夏倾月端着一只托盘走进来了。托盘上搁着一壶刚沏的茶和一只空杯,她进门之后先把托盘放在案角,然后看见了案上摊着的那三封信。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去翻,只是把茶壶的盖子揭开晾了晾热气,给秦昊倒了一杯推到他面前。

看了三封了?

三封。秦昊走回来在案前坐下,端起茶杯握在手里没有喝。茶水的热气从他指缝间漫上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味。

夏倾月在他对面坐下来,伸手把第三封信拿起来看了一眼。看完之后她没有说话,把信放回原处,然后隔着案桌伸出手来,掌心朝上,搁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

秦昊看着她摊开的掌心。她的手指在灯底下干干净净的,指甲修剪得齐整,腕上套了一只细细的银镯子,在烛火里泛着一圈温润的淡光。他伸手把自己的手搁了上去,夏倾月的五指收拢,把他的手轻轻握住了。

她的掌心温热干燥,握着他手的力道不重,像是把什么东西托住了没有让它往下掉。秦昊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温度,那只手里原本攥着的一点紧劲儿慢慢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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