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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五军整编

秦大哥你看我跑得快不快!

秦昊站在台上低头看着她说了一句再跑一圈,岳灵珊啊了一声勒马掉头又冲了出去,马尾辫在风里甩成了一道黑线。

沈落雁的第五军团没有参与演练。她让第五军团的四万人全部站在校场西侧的空地上观摩,每个人手里发了一卷纸和一根炭笔——让他们把其他四个军团的阵型变化当场画下来,画完之后交上去评等第。秦昊看到西侧空地上那四万人埋头画图的样子差点笑出来。

你让他们画图?

打仗的人得会看。沈落雁说,光是练自己的阵型不够,得看懂别人怎么动。

王语嫣站在点将台侧边的阶梯上看了全程,她手里也捏着一卷纸,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四军的阵型轨迹线。演练结束之后她主动走到沈落雁面前把那卷纸递过去。

落雁姐姐,我画了。

沈落雁接过去看了一眼,翻了两页之后抬头看了王语嫣一眼:你把我没标出来的联络点之间的距离都补上了。

我看你昨天画的图上那些箭头中间有个缺口。王语嫣说,我猜你还没画完。

沈落雁嘴角弯了一下,把纸还给她:晚上来尚书房,我给你补完。

整场演练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五万人联动的时候校场上的尘土扬得半天都没落下来,秦昊站在点将台最高处俯视着底下翻涌的阵列跟旗号,那些方阵在沈落雁的指挥下进退自如,每一次变阵都把相邻方阵的间距控制在一丈之内,没有一次撞上也没有一次脱节。沈落雁在他身边站着,她的手始终按在腰间那把短剑的剑柄上,从头到尾没有拔出来过。

演练结束之后五军依次撤出校场。秦昊转身往点将台下面走的时候沈落雁跟在后面半步的位置,两个人穿过校场边那条长满青苔的石阶回内廷。沈落雁一路上没有说话,走到尚书房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秦昊回头看她的时候她站在门槛外面,日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青色软甲边缘的银灰色镶边照得发亮。

陛下,臣今天下午想把王语嫣那张图补完。

补完再说。秦昊伸手推开了尚书房的门,先进来。

沈落雁跨过门槛的时候步子慢了一拍。秦昊站在窗边背对着她翻案上的军报,日光从窗外铺进来把他肩膀上那截龙袍照得泛金。她把腰间的短剑解下来搁在案角,又走回到窗边,站在秦昊身侧抬手把那卷王语嫣画的阵型图摊开在窗台上。

陛下看这里,她的指尖点在图上某处,王语嫣补的这个缺口正好是臣昨晚睡不着的时候一直在想的位置。

秦昊低头看了一眼那处标记,又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昨晚没睡好?

沈落雁的手指在纸上停住了。她的目光从图纸上移到秦昊的脸上,又从秦昊的脸上移到他肩膀上那片被日光晒暖的龙袍上,最后垂下了眼。

臣昨晚想了太多事。她说,想军制,想阵型,想王语嫣那张图,还想……

她没说下去。秦昊伸手把她搁在窗台上的那卷图纸合拢放到一边,沈落雁的手指在他合拢图纸的时候蹭过了他的手背,蹭过去的时候没有立刻收回来。

还想了什么?

沈落雁抬起头来看他。她嘴角弯着的弧度跟昨天在校场上点出第一军团缺联络旗手时一样,但眼睛里的东西不一样——昨天是深水,今天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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