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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东方霸主终

第二天早朝的时候天还没亮透。文武百官列班站在大殿两侧,从六部尚书到十三州刺史站了满满两排。秦昊从侧殿走进来的时候日光刚从殿顶的天窗漏下来,在他玄色龙袍的肩头铺了一小片金色的光斑。

他坐下之后把第一份任命状放在了龙案上。沈落雁站在武将那列第一位,她今天没有穿青衫,换了一身深青色的官袍,腰间挂了那柄短剑。秦昊拿起第一份文书念了一遍——军机处,军师总长,沈落雁。

沈落雁出列跪接任命状的时候动作干净利落,她站起来退回去的时候目光跟秦昊在殿中碰了一下又分开。第二份任命状是情报院,柳如烟。第三份商路司,苏媚儿。第四份文化司,尚秀芳。第五份外交司,丽妩。第六份内务司,李秀宁。第七份武学司,王语嫣、宁中则同领。第八份监察司,夏倾月兼任。

十八道任命状在龙案上一字排开,秦昊提笔在最后一张上盖了王印。印泥落下去的瞬间殿内安静了几个呼吸,然后沈落雁第一个跪下,满朝文武跟着跪了满地。

秦昊站起来把最后一张任命状递到夏倾月手里的时候,她低头接过任命状的姿势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垂着眼,双手捧着,指尖微微用力。秦昊看了她一眼,她把任命状收进袖中抬起头来的时候嘴角弯着,弯度比平时浅,但眼里的东西比平时多了一层。

早朝散后秦昊没有立刻回尚书房。他站在侧殿的窗边往外看了一会儿,晨光已经铺满了天京城的屋顶,青灰色的瓦片连成一片反着光的棋盘。他感觉到丹田里的帝道之力在慢慢翻涌——从圣域五重往上,那层壁障从昨晚开始就在松动,像冰面裂了一条缝,冰下的水在往上顶。

当天午后秦昊在练功房静坐。日光从西窗斜进来打在他面前的青砖地上,他闭上眼把帝道之力从丹田往上推了一次。屏障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冻住的湖面在春天被底下的水流拱起。他又推了一次,第三次推的时候那道屏障碎了。

帝道之力从他周身溢出去的时候整个练功房被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填满了。那光从窗缝门缝里往外渗,在天京城上方凝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涟漪从皇宫正殿上空往外扩散,推开了一整片云层——天上的云在那道金光的推动下向四面散开,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天幕上画了一个完整的圆。

天京城的百姓抬头看天的时候看见那圈金光在天上挂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散去。有人跪下去了,有人站在原地张着嘴往上看。沈落雁站在尚书房门口抬头看着天上那圈逐渐散开的金色光晕,手里的卷宗被风吹得翻了一页。李秀宁从走廊那头跑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支没来得及搁下的笔,她站在沈落雁旁边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看了一眼沈落雁。

成了?

沈落雁嗯了一声,把被风吹翻的那页卷宗按平:成了。

秦昊从练功房出来的时候日光已经偏西了。他站在台阶上低头看了看自己摊开的手掌——帝道之力在掌心流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金色的光丝在指缝间缠绕着又散开。他合拢手指把那团光攥进掌心,再张开的时候光已经收进去了。

当天夜里秦昊在内殿独坐。他把尚秀芳新描的那版疆域图挂在殿内的墙上,站在图前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从雪魂关到天京城,从四州到六州到十一州到十三州,图上每一寸都用细笔标注了对应的人名——商路司苏媚儿负责哪几条线,军机处沈落雁管哪几个军团,情报院柳如烟覆盖哪几块区域。整张图上密密麻麻全是字,全是笔迹。

他从图前面退后三步站定,月光从殿顶的天窗漏下来铺在汉白玉地面上。他看着那张图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说了一句:都进来吧。

殿门从外面被推开了。洛清寒第一个走进来,她没穿官袍,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裙,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细带。她走进来之后站到了秦昊左手边靠后一步的位置。夏倾月第二个,凤袍穿得齐整,进来的时候裙摆在地上拖了一截又收了一下,站到了秦昊右手边靠后一步的位置。

沈落雁第三个,青衫换回了她平时穿的那件,手里没拿卷宗,空着手跨过门槛站到了洛清寒旁边。李秀宁第四个,红袍在月光底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尚秀芳第五个,素白衣裳在殿门灌进来的夜风里轻轻掀了一下又落定。柳如烟第六个,丽妩第七个,苏媚儿第八个。

冷凝霜从门外走进来的时候霜白色的剑气在她周身凝成薄薄一层,她走进月光中央的时候那层剑气慢慢收进体内,在她站定的时候已经完全看不见了。木婉清、钟灵、岳灵珊、王语嫣、郭襄、梅超风、单美仙、仪琳、公孙绿萼、蓝凤凰、宁中则——一个个从门外走进来,站满了殿内月光铺到的每一寸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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