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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圣城合围,三面皆敌

秦昊把目光从资料上移到她脸上:用不用得上看怎么用。

当天夜里秦昊让丽妩去了白岩城东区的俘虏营。丽妩去的时候天还没亮,俘虏营里那些被收编的西方士兵还在睡,她走进去的时候穿了一身最普通的灰布衣裳,但她的步子踩在泥地上几乎没有声音,走了两排棚屋之后就找到了那个被单独隔出来的小间。那个舞姬坐在草铺上缩着肩膀,丽妩蹲下去跟她说了一句什么,舞姬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两个人之间压着声音的对话持续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丽妩站起来往外走的时候那个舞姬也跟着站了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俘虏营的铁栅门。

天亮之后丽妩回到城主府的时候换回了她平时穿的那身西域舞衣。她进书房的时候银铃响了一路,走到秦昊面前停住的时候那串铃铛又响了一声。她把昨晚跟舞姬沟通的结果说了一遍,声音不高,但每一句都清楚。

她说她愿意去。巴伦当年因为她在酒宴上丢了脸,在舞姬的行当里已经传开了,她一直咽不下那口气。如果我们能让她活着回来,她就去。

秦昊站在窗边看了她一会儿。日光从窗格漏进来把丽妩舞衣上那些金线的反光切成了碎片,她站在那里等着他开口,铃铛在腰间的绳带上轻轻晃了一下又停了。

让她去。秦昊说,你跟她一起。

丽妩点了一下头。她转身往书房外走的时候银铃又响了一串,走到门口停了一步侧过头来看了秦昊一眼。

陛下,万一巴伦不放人呢?

放不放人是他自己的事,他只要见到人,心里就乱了。乱了之后北线那两万人会慢下来。北线一慢,中线南线的合围速度就跟着拖。

丽妩没有追问。她把书房门带上的时候日光从门缝里最后灌进来一道细长的金线,正好落在案面上柳如烟铺开的那张北线主将资料上两个字下面的红线上。

当天傍晚丽妩带着那个舞姬从白岩城出发往北线方向去了。秦昊站在城楼上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在官道北侧的暮色里,两个灰布衣的女人骑两匹灰马,远看跟沿途赶路的商贩没有任何区别。沈落雁站在秦昊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她手里攥着那三页路线图,但目光没有看图,看着远处暮色中那两匹灰马最后一点轮廓被夜色吞没。

北线最快也要后天才能到巴伦的营地。丽妩去的话会在巴伦的先锋骑兵面前被拦住,她需要给巴伦看到那个舞姬的脸。

秦昊嗯了一声。他把目光从远处收回来转身往城楼下走的时候沈落雁跟在他后面走了几步,两个人之间隔着大约两步的距离,下台阶的时候沈落雁的脚步声在她和他之间形成一道均匀的间隔。

当天夜里秦昊在书房里把柳如烟带来的三份主将资料重新翻了一遍。巴伦的弱点他已经找到了,罗德里格和安德烈那边暂时没有突破口。他从纸页上抬起头来的时候看见丽妩案头那把团扇还搁在窗台上——是她走之前放那儿的,扇面上画着西域风的山川,扇柄上系着一根新的红色流苏。秦昊走过去把那把团扇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了,扇面上的山川图在烛火底下被烤得微微发暖,那些墨色的线条在暖光里显得比白天时深了一度。

窗外夜风从白岩城东面的平原吹过来,带着远处丘陵地带枯草被晒透了一整天之后散出来那种干燥的气息。秦昊站在窗边往北看了很久,那条官道的方向在夜色里完全看不见了,他知道丽妩正在那条路上赶夜路,马蹄踩在碎石上的声音在夜风中传不出多远就会被山丘挡住。

他转身回到案前重新坐下,把罗德里格和安德烈的资料并排放在面前。中线稳扎稳打的教会贵族,南线从底层爬上来的谨慎将领,两个人的共同点是没有明显可以利用的把柄。秦昊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扣了两下,发出极轻的声响,声音在空荡荡的书房里回了一小圈就散了。

第二天上午消息从北线方向传了回来。丽妩派了一个骑快马的随从先回来报信——她带着那个舞姬在官道上直接撞上了巴伦的先锋骑兵队,巴伦的人把她们拦下来盘问的时候,那个舞姬把兜帽揭了。巴伦的先锋骑兵队里有一个人认出了她,不到半个时辰,巴伦本人就从后面的大营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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