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摩洛克低吼一声,狼爪一挥,铁牙的残兵开始向后退却。
戈塔也举起了骨矛,索亚的半人马骑兵纷纷调转方向。
但五道暗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像五根柱子一样钉在了联军撤退的路线上,将整个大营连通苏白的战舰一起围在了中间。
退路被封死了。
“想走?”最中间那位老祖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沙哑。
“将军远道而来,何必急着离开?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摩洛克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回头看向天空中那艘悬停的战舰,咬了咬牙,忽然高声喊道:“战舰上的那位!你也听到了,这五个老东西不打算放过我们任何人!你虽然杀了瓦伦,但我们之间的恩怨可以等活着出去再算。
不如你我联手,先破了这五个残魂,如何?”
戈塔也反应过来,跟着喊道:“对!联手!这五个老东西的气息撑不了多久,一刻钟之后他们自已就会消散!
我们只需要撑过一刻钟就行!”
战舰甲板上,苏白低头看了他们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两个无关紧要的人。
苏白没说话。
但摩洛克急了:“你疯了?我们要是不合作,他们会放过你?我们死了,你也跑不掉!”
苏白抬头,视线从这两人身上挪开,淡淡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不好意思,你们所有人都走不了,包括你们几个老东西。”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主人,情况不太对啊,我们这还不跑?”
妮儿上前一步,黑色羽翼微微展开,妩媚诱惑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紧张。
“这是五个烛月级,虽然只是残魂,但境界太高了。我们现在的等级差距太大,正面战斗太吃亏了。主人,我们觉得暂避锋芒,等他们自已消散之后再来也不迟。”
“不用,都是一个技能的事。”
苏白打断了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和平时在温泉边没有任何区别。
“五个残魂而已,我有办法。”他凑到妮儿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众女先是一愣,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咬着嘴唇,用力点了点头。
和众女说明了自已的计划后,苏白这才从战舰上跳了出来。
他的身形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战场正中央。
正好是五位老祖包围圈的中心。
脚下是焦黑的土地,头顶是五位烛月老祖的暗金色光芒,身后是联军残兵的惊愕目光,前方是墨脱王城城墙上墨脱二世那张狂喜而扭曲的脸。
城墙上,墨脱二世看到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很轻蔑,很放肆。
“一个人就赶上来?”墨脱二世的声音从城墙上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现在你就一个人,赤手空拳,面对五位烛月级老祖,你哪里来的胆子!”
联军残兵中,摩洛克和戈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
那个男人疯了。
一个人冲到五个烛月级面前?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疯子。”摩洛克低声骂道。
“刚才联手你不肯,现在你自已去送死,好难劝该死的鬼。”
戈塔冷哼一声:“他不肯联手最好。让他先拖住这五个老东西,我们找机会突围。”
两人悄悄向后退了一步,开始在暗金色光柱的缝隙间寻找逃跑的路线。
天空中,五位老祖通时低头看向地面上那个单薄的年轻人。
最中间那位老祖眯起眼睛,枯萎的触手在虚空中缓缓摆动:“就是你屠了我墨脱七座城池?”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中藏着千年的怒火。
多少年没有这种损失了。
七座城池,千万子民,说没就没了。
虽然那些人没有什么作用,但是让自已王国这么狼狈,眼前这人已有取死之道。
苏白抬头看着他,点了点头:“是我,怎么滴吧。”
另一位老祖开口了,声音更加沙哑,像是枯叶在风中被碾碎:“你杀我墨脱将军,灭我墨脱国师,屠我墨脱子民。今日,我等残魂,便拿你的头颅祭我墨脱千年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