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宇宙诞生之初,最纯粹最原始的不祥”
“至于我的名字,太久远了,已经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别人称呼我为原初灾厄。”
这句话落在石室里,轻飘飘的,可无疑掀起了滔天巨浪。
什么叫宇宙诞生之初,最纯粹最原始的不祥!
你这身份有些牛逼了啊!
苏白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
但他也没有任何怀疑。
这个自我介绍如果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苏白只会觉得对方中二病犯了,但从这个女人嘴里说出来,他信。
外面那些主神遗骸就是最好的证明,连主神都扛不住她身上逸散出来的诅咒余波。
你说这还不能证明吗?
似乎没有注意到苏白的表情变化,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她的语调依旧轻柔,但语速比刚才快了几分。
“你知道我的不祥有多可怕吗?”
她歪了歪头,黑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发梢垂在棺椁边缘。
“在宇宙开辟之后,出现了许许多多的小世界。”
“我曾经去过一个世界。
那个世界的神祇见到我的第一眼,就跪下来求我离开。
因为仅仅只是我的存在,就导致那个世界受到了极其严重的污染。”
“整个世界都被诅咒弥漫,那个世界的神祇用了几十万年才将其清理干净。”
“后来我又去了另一个世界,不出意料,和上一个世界一样,我带来的不祥,瞬间将那个世界污染。”
“所有的人都视我为灾祸,都不敢近距离接触我,即便是那些远古的神灵,甚至和我一样,都是混沌诞出的原初力量,也不敢接近我。”
“只要有我的地方必将是诅咒之地。”
“没有人能够逃脱我的诅咒。”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平常的故事。
但苏白从她那平静的语调中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东西。
孤独。
这是绝对的孤独,没有任何人敢接近她,没有任何社交。
如今又说了这么多话,一看就是这女人憋坏了啊了呀。
说实话,苏白理解对方。
活了太久、经历了太多、早已看淡一切并且没有任何社交,没有任何朋友,所有人视自已为灾难、不祥。
这种情况搁谁身上都得憋坏。
要是自已自已也肯定找一个地方干脆沉睡了去。
啥都不过问。
苏白静静地听着。
他没有打断她,也没有问问题。
他看得出来,这个女人不是在跟他倾诉,她是在跟自已说话。
她说的这些事,可能已经在她心里憋了不知多少年,憋到连她自已的记忆都开始模糊了。
好不容易有一个人能免疫她的不祥,能站在她面前听她说这些话,她就说了。
不是因为她信任苏白,而是因为她是真的无聊到发疯了。
“我们这种宇宙诞生之初的生灵,都有无穷无尽的寿命。
所以我找了一个地方睡觉。
想着睡一觉,醒来也许能碰到什么新鲜事。
结果我沉睡的消息被走漏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走漏的,可能是反正一传十,十传百,有人说我死在了沉睡之地。
只要能够找到我的沉睡之地,就能继承我的力量。
从那以后,我的不祥对那些人的吸引力好像比死亡还要大。
他们一批一批地来,像是飞蛾扑火一样,明知道靠近我就会死,还是往里面冲。
有人想要我的力量,有人想要我的财富,有人只是想要近距离看一眼宇宙诞生之初最纯粹的不祥是什么样子。”
她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结果你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