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蝉鸣正盛,贺望舒刚给暖暖擦完嘴,就听见院门外传来“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她抬头望去,只见陆知年带着两个穿着军装的年轻士兵走了进来,两人怀里还抱着被褥和几个包袱。
“嫂子,陆营长的东西放哪儿?”走在前面的士兵笑眯眯地打招呼,他是陆知年的通讯员小田。
贺望舒没动,目光落在陆知年身上,语气冷淡:“这是怎么回事?”
陆知年把军帽摘下来,随手搭在肩上,理所当然地说:“我搬回来住。”
“搬回来?”贺望舒放下手里的碗筷,站起身,“我同意了吗?”
“我回自己家,需要你同意?”陆知年皱起眉,语气也硬了起来,
“这家属院是我申请下来的,我住自己的房子,有问题?”
小田和另一个士兵小王对视一眼,偷偷往后退了半步。
看这架势,陆营长和嫂子这是还没和好啊,这时候还是少说话为妙。
贺望舒瞥了两人一眼,知道他们是奉命行事,没必要为难。
她指了指堂屋旁边那个空房间:“东西放那儿吧。”
小田和小王没敢动,齐刷刷地看向陆知年。
“先放那。”陆知年摆了摆手,“我一会儿自己收拾。”
“欸!”两人赶紧应着,快步走到空房间门口。
那房间空荡荡的,除了墙角堆着几个旧箱子,啥也没有。
小田从堂屋拿了个凳子,把被褥放在凳子上,洗漱用品搁在地上,动作麻利地收拾好,又退了出来。
“陆营长,嫂子,我们先回去了。”小田小心翼翼地说。
陆知年挥了挥手,两人如蒙大赦,几乎是跑着出了院门。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你要住就住那个房间,自己收拾。”贺望舒率先打破沉默,转身想去厨房收拾碗筷。
她心里清楚,这家属院确实是陆知年申请的,硬拦着不让他住,道理上站不住脚。
“我们是夫妻,哪有分房住的道理?”陆知年上前一步,拦住她的去路。
昨天从程团长办公室出来后,他就打定主意搬回来,既然答应了团长要好好过日子,总不能还在外头晃荡。
“夫妻?”贺望舒笑了,笑声里带着嘲讽,“你把我和暖暖扔在乡下三年,不闻不问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们是夫妻?
你把我们娘俩的房子让给苏曼丽,让她登堂入室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们是夫妻?”
她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陆知年,你想住就住,但别指望我像个没事人一样伺候你。
这房间,你爱住不住,不住就滚出去。”
“你怎么又提苏曼丽?”陆知年的火气也上来了,“我不是解释过了吗?我只是想报恩!这事儿就这么过不去了?”
“过不去。”贺望舒斩钉截铁地说,声音微微发颤,“这辈子都过不去。
陆知年,你欠我的,欠暖暖的,不是一句‘报恩’就能抵消的!
陆知年,你欠我贺望舒一条命!”
原主已经死在乡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