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年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口气没上来,猛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苏曼丽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里没有半点同情,只有厌恶。
她转身走到桌边,拿起赵保国带来的苹果,狠狠咬了一大口,仿佛那苹果就是陆知年。
陆知年咳了半天,才缓过气来。
他看着苏曼丽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悔恨。
如果当初……他一得到分房资格,就把贺望舒接到军区,会是什么样子?
想当初两人刚结婚时,贺望舒温和柔顺,对他满是依赖。
她会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会把女儿暖暖教得乖巧懂事。
就算他现在瘫了,以她的性子,也一定会守着他,好好照顾他。
说不定,两人还会生几个儿子,儿子会趴在床边叫他“爸爸”……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他亲手毁了自己的家,娶了这么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落得如今众叛亲离、瘫床等死的下场。
“贺望舒……”陆知年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滚烫的泪水划过脸颊,滴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苏曼丽听到他的话,回头白了他一眼:“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你的前妻?
我告诉你,她现在指不定多快活呢!
哪像我,倒了八辈子霉才嫁给你!”
陆知年闭上眼睛,不再理她。
可苏曼丽的话,却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是啊,贺望舒现在一定过得很好。
她变得那么能干,离开他,或许才是解脱。
可他不甘心!
他陆知年,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子,凭什么落得这样的下场?
苏曼丽既然嫁给他,就别想好过!
他就是拖,也要把她拖死在身边!
“苏曼丽,”陆知年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给我听着,这辈子,你哪儿也别想去。
你既然进了我陆家的门,就得给我端屎端尿,伺候我一辈子!”
苏曼丽心里一咯噔,看着陆知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竟莫名地有些害怕。
可她嘴上却不肯服软:“做梦!”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接下来的日子,病房里更是鸡飞狗跳。
苏曼丽变着法子偷懒,陆知年就变着法子折磨她,故意把水打翻,故意说要解手,半夜里哼哼唧唧不让她睡觉。
病友们被吵得不得安宁,纷纷向护士投诉。
护士来了几次,也只能劝几句:“陆营长,苏同志,你们少说两句吧,影响别人休息。”
可根本没用。
没过几天,陆知年的父母从老家来了。
老两口一进病房,看到屋里的乱象,又听护士说了这些天的事,当下就炸了。
陆母一把抓住苏曼丽的头发,破口大骂:
“你个丧门星!我们家知年对你那么好,你就这么伺候他?我看你就是盼着他死!”
苏曼丽尖叫着反抗:“放开我!我嫁给他没享一天福,凭什么让我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