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州在院子里收拾东西,看见他来了,连忙笑着招呼。
“晓宇来了?正好赶上饭点,别在外面站着了,进屋一起吃,家常便饭,不用客气。”
冯晓宇也不推脱,大大方方应声进屋。
贺州从不拿他当外人,他每次过来都格外自在。
一桌简单的家常饭菜,几人边吃边闲聊,氛围松弛又安稳。
吃完饭稍作歇息,避过正午最热的时段,黎望舒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和冯晓宇一起出门。
两人骑着自行车往城西跃进街道的方向去。
一路路况平整,微风拂面,不多时就到了老火柴厂的位置。
厂房外头的空地上,早就站着一个人等候。
是跃进街道办的徐玲徐主任。
徐主任四十多岁的年纪,留着当下最利落精神的胡兰头,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身上穿着干净朴素的干部服,眉眼利落,身姿挺拔,看着格外飒爽干练。
看见两人骑车过来,徐主任立刻上前两步,笑着主动打招呼。
“小黎同志、小冯同志,你们可算来了。”
黎望舒和冯晓宇纷纷下车问好,态度端正有礼。
简单寒暄两句,徐主任便主动领着两人往厂区里面走。
大门推开,一股老旧厂房特有的清净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一共三间大通间厂房,空间宽敞通透,层高足够,采光也不错,完全够铺开流水线作业。
旁边还单独隔出一间大仓库,用来堆放布料、辅料、成品货品刚刚好。
早先火柴厂运营的时候,水电管线全部铺设齐全,线路规整、水路通畅,
关停之后只是闲置空置,没有遭到损坏。
整体场地底子极好,根本不用大拆大建,只需要简单打扫除尘、简单修缮一下门窗墙面,
添置缝纫机、裁剪台这些设备,就能直接投入使用。
徐主任带着两人一间一间细看,边走边介绍厂区的情况,每一处布局、每一处遗留设施都说得清清楚楚。
看完所有场地,确认没有任何硬件问题,几人重新回到院子里站定说话。
徐主任神色认真,再次郑重提起之前约定好的用工条件。
“小黎同志,小冯同志,场地你们也亲自看过了,条件你们心里也有数。”
“咱们之前说好的规矩,我还是得再强调一遍,咱们厂子挂靠在跃进街道名下,必须优先录用咱们街道的待业女工。”
徐玲从前就是街道的妇联主任,干了十几年妇女工作,
后来因为做事踏实、群众口碑好,才提拔成街道办主任。
她这辈子大半的精力,都放在了街道妇女的就业和生活上,最是清楚基层妇女的难处。
徐主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咱们街道以前就靠着这家火柴厂带动妇女增收。”
“厂子没倒闭之前,街道里好多留守妇女、闲散女青年,
就算没法进厂当正式工人,也能领一些糊火柴盒的手工活回家做。”
“积少成多,零碎活攒下来的收入,够家里添补油盐、补贴孩子学费,算是一笔稳稳当当的进项。”
“可自从上半年火柴厂彻底倒闭关停,这份零散活计就彻底没了。”
“街道里一大帮妇女同志,一下子就没了增收的路子,
天天守在家里闲着,要么围着灶台转,要么没事干瞎发愁,在家耗着干着急。”
她转头看向黎望舒,眼神真诚又恳切。
“所以当初小冯找我谈建厂挂靠,我第一时间就点头同意了。”
“咱们街道别的不求,就求能多安置几个待业女同志,给她们一份活计。”
“女同志手细、心细,做缝纫、做头饰本来就合适,
你们开服饰厂,刚好能给她们提供岗位,这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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