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望舒看着地上撒泼哭闹的江春英,她压根懒得跟对方争执半分。
江春英既代表不了叶绍航,更代表不了整个叶家。
就算她赢了这场争吵,最后也落不到半点好处,反倒白白耽误自己的时间,惹一身晦气。
眼下厂子明天就要正式开工,一堆正事等着她打理,她实在没功夫陪江春英在这里胡闹。
黎望舒敛去眼底微凉的情绪,弯腰扶住自己的自行车,打算直接推车进门,懒得理会地上的人。
可她刚一动,瘫在地上的江春英猛地扑上来,双手死死箍住了她的小腿。
力道又急又蛮,死死拽着不肯松手。
“你不许走!”江春英仰着一张泪痕交错的脸,蛮横又不讲理,
“你把我这个怀着孕的嫂子踹倒在地,拍拍屁股就想走人?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说着,她又拔高音量,扯着嗓子在巷口嚎喊,尖锐的声音一遍遍回荡在巷子里。
“大家快来看啊!小姑子欺负怀孕嫂子!狠心动手打人,现在还想跑!天理何在啊!”
她反反复复就这么几句哭诉,翻来覆去地喊,妄图引来街坊邻居围观,靠着人多势众逼黎望舒低头认错、赔礼道歉。
可她扯着嗓子嚎了半天,整条巷子安安静静,连个探头看热闹的人影都没有。
叶鸿当时是给孙女买院子,当然得考虑安全问题。
这处巷子的院子全是三四进的深宅四合院,家家户户院落纵深、高墙围合,私密性极好。
外头大马路上的吵闹声,院里压根听不真切,加上傍晚各家要么忙着做饭、要么关着院门休息,没人特意留意巷口的动静。
江春英扯着嗓子喊了半天,嗓子都喊哑了,依旧无人问津。
黎望舒被她死死抱着腿,动弹不得,耐心彻底耗尽。
她不想伤人,但也绝不会任由对方死缠烂打、肆意纠缠。
黎望舒眼神一冷,也不再顾忌,抬脚对着江春英箍着自己小腿的两条胳膊,干脆利落地踹了两下。
力道控制得刚好,不伤人筋骨,却足够震得对方吃痛松手。
“啊!”
江春英吃痛,手臂一麻,紧绷的力道瞬间松开,再也抱不住黎望舒的腿。
黎望舒趁机抽回腿,不再停留,扶着自行车几步走到院门口,推门进去,反手“咔哒”一声,稳稳关上了院门。
门外所有的哭闹、聒噪、胡搅蛮缠,瞬间被彻底隔绝在外。
黎望舒靠在门板上,轻轻吐出一口气,眼底带着几分无奈。
稍稍平复了心绪,她把自行车停靠在墙边,径直走进客厅。
走到桌边,拿起家里新装的座机电话。
这台电话是早前母亲特意找人安装的,就是为了方便她和家里随时联系,遇事不用四处奔波求助,妥妥的偏爱和底气。
电话铃声清脆响了两声,那头很快接起,传来曹婶的声音。
“喂?哪位啊?”
黎望舒语气柔和:“曹婶,是我,宁宁。我妈在家吗?”
曹婶笑着应声:“在呢在呢,你妈这会儿正在楼上书房看书呢,你稍等,我这就去叫她。”
“麻烦曹婶了。”黎望舒轻声道谢。
没等片刻,听筒里传来母亲黎岁安温柔又熟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宠溺。
“是宁宁啊?怎么突然给家里打电话,想妈妈了?”
紧接着,黎岁安贴心追问:“你那边厂子筹备的事都办妥当了吗?有没有哪里不顺心,需要妈妈帮忙的?”
听着母亲温柔的叮嘱,黎望舒心里那点郁结瞬间消散大半,语气也松弛下来。
“都安排妥当啦,明天早上正式开工,妈你放心,一切顺利。
真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肯定不会跟你客气的。”
黎岁安笑着宽慰:“那就好,你踏实做事就行,妈妈永远是你的后盾。
不管出什么事,随时跟妈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