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坊这边蒸蒸日上、步步向好,彻底走上正轨。
可另一边的叶家。
自打几天前那场小姑嫂子的争执闹剧过后,日子安安静静过了三四天,风平浪静,半点波澜没有。
可这份平静,落在叶绍航眼里,就是彻头彻尾的憋屈和不公。
那天他在电话里明明听得清清楚楚,爷爷亲口答应会给他做主,会好好评理。
可这一等就是好几天,疗养院那边半点动静都没有。
没有电话问责黎望舒,没有派人过来问话,没有半句公道说法,甚至连一句安抚他和春英的话都没有。
仿佛那天颠倒黑白、欺嫂闹事的人不是黎望舒,反而他们夫妻俩成了无理取闹、不值一提的笑话。
更让叶绍航心里堵得慌的,是自家爸妈的态度。
江春英那天哭闹过后,顺势就说自己肚子疼、受了惊吓,要卧床静养,这些天一直待在房里不出门。
可黎岁安和叶劲锋夫妻俩,从头到尾,冷淡得不像话。
既不进房探望,也不问一句身体好坏,更没有半句安抚宽慰。
做饭不会特意给她炖点汤、做点软和养胃的吃食,日常碰面也视而不见,态度淡漠得近乎冷硬。
爸妈的冷淡、爷爷的不作为、妹妹的强势嚣张,层层怨气积压在叶绍航心头,越攒越浓。
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
叶绍航是叶家实打实从小宠到大的小孙子。
上头有沉稳内敛、万事退让的大哥衬着,他性子活泼跳脱、嘴甜会来事,从小到大,最讨家里长辈欢心。
爷爷奶奶疼他,爸妈惯他,就连家里的养女唐秋燕,也事事让着他、捧着他。
这辈子,所有人都顺着他、迁就他、以他为中心。
唯独半路回叶家的黎望舒,从头到尾,不巴结、不讨好,半点都不把他这个二哥放在眼里。
从黎望舒回叶家开始,麻烦就没断过。
先是妈偏心,处处向着这个久不归家的女儿,后来是爷爷态度转变,事事偏袒黎望舒。
以前他是家里众星捧月的中心,如今反倒处处被压一头,事事落不到好。
这些天积压的不甘、憋屈、嫉妒和怨气,层层叠加,彻底压垮了叶绍航的理智。
他再也忍不下去了。
这天上午,他再也不管家里规矩,怒气冲冲收拾东西,直接骑车赶往城郊疗养院,非要找爷爷讨一个说法。
他笃定自己没错,笃定是爷爷偏心太过、是非不分。
一进疗养院小院,看见叶鸿正坐在藤椅上晒太阳、喝茶看书,岁月安稳、悠然自得。
反观他自己,满心憋屈、满腹怨气,家里鸡犬不宁、媳妇受委屈卧床不起。
对比之下,叶绍航心里的火气瞬间彻底炸了。
他大步上前,语气带着压不住的愤怒和质问,声音拔高几分:
“爷爷!您当初明明答应我,会给我们做主!可这么多天过去了,您什么都不做!”
“黎望舒当众欺负怀孕嫂子、动手伤人、蛮横无理,
您不训她、不罚她、不替我们出头,您到底是不是偏心!”
叶鸿原本悠闲喝茶的手一顿,抬眸看向怒气冲冲、满脸戾气的孙子,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寒霜。
他本就因为前因后果,对这个孙子失望,此刻见他依旧是非不分、胡搅蛮缠,更是气得心口发闷。
叶鸿放下茶杯,语气冷厉严肃,字字铿锵:“我偏心?我看是你不分里外、愚蠢至极!”
“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我查得一清二楚!
是你媳妇蓄意上门埋伏、率先动手偷袭,被人正当自保反击,回头颠倒黑白、撒泼卖惨、恶意告状!”
“人家安安分分下班回家,招谁惹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