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院门时,午后的阳光正烈,晒得院子里的石板路发烫。
贺望舒把自行车停在屋檐下,解下车头挂着的老母鸡,让暖暖在院子里玩,自己准备做饭。
“妈妈,写字。”小家伙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贺望舒愣了一下,心里一软,摸了摸女儿的头:“好,妈妈给你拿本子。”
进了堂屋,翻出练习本放在桌上。
暖暖坐在桌前,小手握着铅笔,在本子上一笔一划地写着。
那股认真的劲儿,看得贺望舒心头发紧。
她转身往厨房走,脑子里却忍不住想起原书里的情节,
原主去世后,暖暖在乡下被磋磨到八岁,才被陆知年接回部队。
可那哪里是接回来享福?
苏曼丽嫌双胞胎闹腾,嫌家务繁重,就让暖暖当免费的保姆,洗衣做饭带孩子,上学的时间都被挤占得所剩无几。
陆知年呢?他不仅不护着,还说什么“暖暖在乡下干活习惯了”“姐姐就该照看弟弟”。
甚至苏曼丽的亲生女儿林春桃,当时已经改名叫陆春桃,被陆知年夫妻养得十指不沾阳春水,
暖暖却要给她洗小衣服时,他也只说“春桃不是亲生的,不能说”。
最后呢?
暖暖被耽误得连初中都没读完,被校外混混骗了,怀了孕被退学,嫁给那个混混后,没过几年就被家暴打死了。
贺望舒几乎能肯定,那所谓的“混混”,说不定就是苏曼丽母女设的局。
“畜生!”贺望舒咬着牙,手里的鸡突然扑腾了一下,翅膀扇得她胳膊生疼。
她回过神,看着手里挣扎的鸡,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只鸡,是原主在陆家老宅喂大的。
陆知年凭什么吃?
她把鸡按在地上,左手死死按住鸡头,右手抓起菜刀。
没杀过鸡的人此刻却眼都没眨,一刀下去,干脆利落地抹了鸡脖子。
鸡血往下滴,溅在她的布鞋上,她却像是没看见,只觉得心里那股憋了许久的火气,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让你偏心!让你眼瞎!让你对不起原主和暖暖!”
贺望舒烧盆热水,一边拔鸡毛,一边低声咒骂,把对陆知年的不满、对苏曼丽的厌恶,全撒在了这只鸡身上。
滚烫的开水浇下去,鸡毛一撮撮脱落,露出白净的鸡皮。
等把鸡收拾干净,剁成块扔进锅里时,贺望舒的胳膊都酸了,额头上全是汗,心里的火气却消了大半。
她往锅里添了水,又从空间里摸出几片生姜、一把枸杞,盖上锅盖,大火烧开,再转小火慢炖。
很快,浓郁的鸡汤香味就弥漫了整个院子。暖暖闻到香味,抬起头,小鼻子嗅了嗅:“妈妈,香。”
“等会儿给你做鸡汤面。”贺望舒走过去,替她擦掉鼻尖的灰,“写累了吧?休息会儿。”
暖暖摇摇头,举着本子给她看:“妈妈,看。”纸上歪歪扭扭地写满了“一”,有的像蚯蚓,有的像拐杖,却没有一个出格的。
“真棒。”贺望舒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咱们暖暖是个爱学习的好孩子。”
她绝不能让暖暖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