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望舒推开家门,屋子里安安静静的。
她走到桌前坐下,摊开课本,可目光落在书页上,那些熟悉的铅字却像活过来似的,晃得她看不真切。
指尖划过一行行公式,脑子里却全是暖暖的小脸,早上送她进托儿所时,那既期待又紧张的眼神;
被桃桃挑衅时,强撑着的倔强;还有说“爸爸,你这样我就不喜欢你了”时,眼里闪烁的泪光。
暖暖不是她亲自生的,可穿越的这段时间,这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早已成了她心里最柔软的牵挂。
此刻她总算明白,那些现代家长送孩子去幼儿园时,趴在栅栏外偷偷张望的心情,
不是不信任老师,只是骨肉连心的牵挂,根本藏不住。
“暖暖是个独立的个体,她得自己学着长大。”贺望舒对着空气轻声说,像是在说服自己。
她可以教孩子勇敢,却不能永远把她护在翅膀底下。
温室里的花经不住风雨,她要让暖暖长成能自己扎根、自己抗打的小树苗。
可道理都懂,心里的焦躁却怎么也压不住。
她合上书,起身在屋里转了两圈,目光落在床铺上,要不找点事做?让自己忙起来,或许就没空胡思乱想了。
说干就干。她先把自己和暖暖房间的床单被罩全扯了下来,换上干净的粗布床单。
脏的被单被她抱进空间,直接扔进了洗衣机里。
接着是鞋子。她翻出自己和暖暖的布鞋,用刷子蘸着肥皂水蹲在院子里刷起来。
阳光正好,泡沫在光线下泛着七彩的光,刷干净的鞋子晾在绳子上,整整齐齐,看着就敞亮。
屋里的桌子、柜子,她也拿抹布细细擦了一遍,连桌腿缝里的灰尘都没放过。
最后又拿起扫帚扫地,扫完了又用湿拖把拖了两遍,直到地面能映出人影才罢休。
刚歇了口气,空间里的洗衣机就发出了提示音。
贺望舒进去把洗好的床单被罩拿出来,先在盆里接了水,把被单浸得湿漉漉的,再费力的用手拧干,
洗衣机甩干的程度太干了,根本不像人手能做到的,她可不能露出破绽。
拧好的被单搭在院子里的绳子上,被风一吹轻轻晃动,带着淡淡的洗衣粉香。
贺望舒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和院子,心里的焦躁确实淡了些。
眼看快到中午,她从空间里拿出一块五花肉,又拿了些豆角和土豆。
今天要给暖暖做顿好吃的,红烧肉炖得软糯脱骨,再做个干煸豆角土豆条,土豆炸得外酥里嫩,跟薯条似的,小孩子准爱吃。
肉切方块,先用热水焯去血沫,再放进锅里炒出油脂,加酱油、冰糖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