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年被她逼得后退一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说苏曼丽母女可怜,可贺望舒的话像锤子一样敲在他心上,他确实没给暖暖买过什么。
“你要是不同意,我现在就去找程团长和肖政委聊聊。”
贺望舒拿起墙上的挎包,作势要走,“让他们评评理,一个父亲该不该这么偏心。”
“别去!”陆知年连忙拦住她,额头上渗出细汗,“我……我答应你还不行吗?以后给桃桃买什么,就给暖暖买什么。”
他心里却打着算盘:大不了以后买了不让桃桃带去托儿所了,省得贺望舒找事。
贺望舒看穿了他的心思,却没点破,只是追问:
“你知道苏曼丽一个月挣多少钱吗?知道桃桃每个月领多少补助吗?”
“苏曼丽在食堂工作,管吃管住,一个月二十二块工资。”贺望舒掰着手指算,
“桃桃作为烈士遗孤,十八岁之前,每个月有十八块补助。
母女俩加起来,四十块。
这还不算林安邦的抚恤金,听说不少吧?”
她看着陆知年,眼神里带着嘲讽:“我和暖暖,你一个月给五十块生活费。
你觉得我们比她们强在哪里?
是我们母女俩每个月只配吃十块钱,还是你觉得苏曼丽母女该花你的钱?”
陆知年彻底傻眼了。
他一直觉得苏曼丽母女无依无靠,过得很苦,却从没算过这笔账。
四十块……比他给贺望舒的生活费只少十块,可食堂管饭,攒下的钱只会比贺望舒多。
他每个月给贺望舒五十块后,只剩下十块钱,有时候连烟都买不起,却还在心疼苏曼丽“可怜”,给她女儿买这买那……
“我……”陆知年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扇了几巴掌。
“想明白了?”贺望舒挑眉。
陆知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终只能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了。以后……我会给暖暖买的。”
他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真的被苏曼丽的柔弱和“可怜”骗了。
“行了,快吃饭吧,孩子都饿了。”陆知年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等等。”贺望舒拦住他,“你今天做错事了,罚你不许吃饭。”
陆知年愣住了,随即哭笑不得:“贺望舒,你别太过分……”
“过分?”贺望舒冷笑,“你让我女儿受委屈的时候,怎么不说过分?”
陆知年看着她怀里的暖暖,又看看贺望舒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从口袋里摸出两块钱,递了过去:
“我把钱给你,你下午带孩子去服务社买,想买什么买什么。
昨天给桃桃花了一块多,这两块够了吧?”
贺望舒接过那两块钱,仔细折好塞进暖暖口袋里,然后对女儿说:“暖暖,跟爸爸说谢谢。”
暖暖眨巴着大眼睛,疑惑地看着妈妈,小眉头微微皱起,
刚才妈妈还说爸爸做得不对,怎么现在又要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