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真的是宁宁!”叶佩文望着贺望舒的脸,声音哽咽,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
贺望舒被这突如其来的称呼弄得一头雾水,愣在原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宁宁?那是谁?
肖承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稳重:
“同志你好,我是二团政委肖承,这位是我的爱人叶佩文。
我们有些事情想向你了解一下,不知能否进去说话?”
贺望舒这才回过神,连忙侧身让开:“肖政委,叶同志,快请进,快请进。”
这时,温馨也快步赶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复杂的笑意。
叶佩文看到她,勉强收住情绪,道:“温主任,这几天真是麻烦你了,跟着我们跑前跑后。过几天我一定登门道谢。
现在我心里大概有了数,就剩些细节要跟这位同志确认,不劳你再费心了。”
她知道这话由自己来说最合适,肖承还在军区任职,
不便显得太过失礼,而她仗着家里的关系,说话反倒自在些。
温馨心里虽有些不是滋味,面上却笑得周到:“那我就先回去了。
佩文,等确定了消息,可得第一时间告诉我,让我也跟着高兴高兴。”
转身离开时,温馨的脚步有些沉重。
她一直瞧不上这些从农村来的军嫂,尤其是贺望舒刚来时,竟敢跟她顶嘴,
没想到这看似不起眼的女人,竟可能是京市叶家丢失的女儿。
凭什么?
她当年为了站稳脚跟,嫁给一个能当自己父亲的老男人,才换来了如今的生活和妇联主任的位置,
而贺望舒不过是个土包子,却能有这样的好运?
心里的不平衡像藤蔓一样疯长,缠得她喘不过气。
贺望舒将肖承和叶佩文请进堂屋,刚要转身去倒水,就被叶佩文叫住了。
“姑娘,你先别忙,坐。”叶佩文的声音还带着颤抖,却努力保持着平静,“我们就问你几句话。”
贺望舒依在对面的板凳上坐下,心里却不平静。
原主是被养父贺州在树林里捡到的,难不成……这真是她的亲生家人找来了?
叶佩文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开门见山:“姑娘,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贺望舒语气平静地说起原主的经历:“我是养父捡来的孩子。
他说,当年在宁县东河镇做工回来,路过一片树林时,发现了发着高烧、气息微弱的我,就把我抱回了家。”
她刻意说得淡然,目光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面两人的反应。
这年头,丢弃女婴的家庭不在少数,万一对方是当年主动丢弃孩子,如今见她长大了又想认回,让她尽孝,那她是万万不会认的。
更何况,叶佩文说的是“亲戚家丢了孩子”,这种“亲戚”往往是托词,多半就是他们自己。
叶佩文听到“宁县东河镇”几个字,激动得差点站起来,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对!对得上!
当年我堂嫂就是在宁县县医院生的孩子!
那些丧尽天良的拐子,刚出生的孩子发着高烧,竟然就敢扔在树林里……幸好,幸好你遇到了好心人!”
她的声音里满是后怕和庆幸,眼眶又红了。
贺望舒眉头微蹙,追问:“你们凭什么确定我就是你们亲戚家丢的孩子?”
叶佩文连忙从包里掏出那张黎岁安年轻时的照片,递到她面前:
“你看,这是你母亲年轻时的照片。你跟她年轻时,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贺望舒接过照片,指尖触到泛黄的相纸,心里猛地一震。
照片是黑白的,上面的年轻女人穿着合身的旗袍,眉眼弯弯,嘴角噙着浅笑,那轮廓、那神态,竟和镜子里的自己有八九分相似。
若是她能把这几年亏空的身子补回来,怕是会更像。
她不得不感慨,基因的力量竟如此强大。
其实她现代的样貌,和原主也有六七分像,只是照片上的女人,更像是原主的“原版”。
叶佩文见她盯着照片出神,知道她心里已有了松动,趁热打铁道:
“孩子,你是我大堂伯家堂哥的女儿。
当年你母亲坐火车回京市,路上受了惊吓,突然早产,就在宁县人民医院生下了你。
同行的一位嫂子性子马虎,你母亲又因为早产身体虚弱,一时疏忽,就被人贩子钻了空子,把你抱走了。”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温柔,带着心疼:“你母亲这些年从来没放弃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