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放心，我都安排好了。”黎岁安笑着点头。

姥爷坐在一旁，看着贺望舒，忽然说：“我听说，你在那边结了婚？”

贺望舒愣了愣，点了点头：“是，不过……我打算离婚了。”

“离了好，离了好。”姥姥连忙说，“那种不懂得珍惜你的人，不要也罢。

咱们宁宁这么好的姑娘，还怕找不到好人家？”

姥爷也点头：“既然回来了，就往前看，家里不会不管你的。

你大舅在外地军区，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二舅在公安局，最近忙案子，等他空了，让他来给你认认门，都是自家人。”

贺望舒心里一暖，点了点头：“谢谢姥爷。”

快到中午时，姥姥留她们吃饭，疗养院的食堂做了几个清淡的小菜，味道很合口。

吃完饭，姥姥又给贺望舒和暖暖各包了个红包，说是“压惊钱”，贺望舒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离开疗养院时，姥姥姥爷又送到门口，反复叮嘱：“有空常来，让暖暖多来陪陪我们。”

“会的，姥姥姥爷你们保重身体。”贺望舒抱着暖暖，挥了挥手。

回去的路上，暖暖靠在贺望舒怀里睡着了，小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

黎岁安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轻声说：“你姥姥姥爷最疼孩子了，以后咱们常去看他们。”

“嗯。”贺望舒点头，心里一片柔软。

从疗养院回来没几天，叶鸿和田秀就回了疗养院。

临走时，老爷子拉着贺望舒的手嘱咐：“在京市好好住着，有什么事跟你妈说，跟爷爷说也行，别自己扛着。”

贺望舒点头应下，看着两位老人坐上吉普车离开。

这些天，黎岁安像是要把二十多年的亏欠都补回来，一有空就带着她和暖暖出门。

先是去了市中心的百货大楼，玻璃柜台里摆着琳琅满目的商品，从布料到手表，从玩具到化妆品，看得暖暖眼睛都直了。

黎岁安大手一挥，给贺望舒买了两块的布料，说要给她做新裙子；

又给暖暖挑了个会眨眼睛的布娃娃，还有几双软底的小皮鞋，装了满满两大包。

转天又去了友谊商店，里面的商品更精致些，有进口的雪花膏，还有上海产的时髦衬衫。

黎岁安拿起一支金笔递给贺望舒：“以后用得上，写写东西什么的。”

贺望舒接过来，笔身冰凉，刻着细密的花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心里知道，这是母亲在用自己的方式，一点点帮她融入这个家，融入这座城市。

除了买东西，黎岁安还带着她们去了几个景点。

站在天安门广场上，看着飘扬的红旗，贺望舒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归属感；

逛颐和园时，暖暖追着湖边的蜻蜓跑，笑声像银铃一样，黎岁安站在廊下看着，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