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跟那女人的事兜不住了,才跟我女儿离了婚!
倒是他们,看儿子瘫了没人管,就想把我闺女拉回去当牛做马,还敢在村里败坏她名声?”
张婶子脸一阵红一阵白,嗫嚅道:“陆老太不是这么说的……她说……”
“她说的能信?”贺州冷笑一声,“当年我救了陆守田的命,他怎么照顾我闺女的?
恩将仇报!
现在他儿子瘫了,是他陆家自己造的孽,跟我闺女有啥关系?”
他往院子门口的石碾子上一站,环视着围拢过来的村民,朗声道:
“今天我把话放这儿,谁要是再敢嚼我闺女的舌根,别怪我贺州不客气!
陆守田要是有种,就出来跟我对峙,看看谁没良心,谁是白眼狼!”
“贺州?真的是你?”
人群外传来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众人纷纷回头,只见村长李建国快步挤了进来。
李建国走到近前,眯着眼睛打量贺州,又惊又喜:“真是你啊老贺!
当年你被水冲走,我们都以为……以为你没了呢!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黎望舒连忙介绍:“爹,这是咱们村的李村长。”
贺州看着眼前的人,他完全没有印象。知道对方是村长,便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疏离:
“是我,回来了。这些年,多谢村长对我女儿的照拂。”
这话听在李建国耳里,却让他心里一咯噔。他哪敢当“照拂”二字?
当年贺州被冲走后,陆家仗着陆知年在部队当军官,在村里越来越有分量,他一个小小的村长,哪敢得罪?
黎望舒在陆家受的委屈,他不是不知道,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正尴尬着,李建国的目光扫过黎望舒身后,
黎岁安站在那里,穿着合体的呢子大衣,气质沉稳,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
黎岳则靠着车边,眼神锐利,自带一股威严;而站在最外侧的周公安,更是他认识的,
上次来给黎望舒转户口时,那派头就透着不一般。
李建国心里瞬间有了数。
黎望舒找到亲生父母的事,他是知道的,之前听周公安若隐若无说过,对方来头不小,如今看来,竟是真的。
他脸上堆起热络的笑:“老贺你这说的哪里话,望舒丫头也是村里的孩子,照顾是应该的。”
贺州没接话,只是淡淡看着他。
一个村长,在全村都知道他“去世”的情况下,眼睁睁看着陆家磋磨他的女儿,连句公道话都没说过,算什么“照顾”?
李建国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赶紧转移话题,指着破败的院子说:
“你看这房子,多少年没人住,都塌得差不多了。
我这就去喊几个人来,先把屋顶修修,把杂草除了,总不能让你们父女俩露天住着。”
贺州没拒绝。他确实需要个地方落脚,况且这是他的家,总要收拾出来的。
“那就多谢村长了。”
“应该的,应该的!”李建国连忙应着,又转向黎望舒,“望舒啊,你先带你爹在村里转转。
我去叫人,保管天黑前给你们收拾出个能住的地方!”
说完,他转身就往人群外挤,一边走一边喊:“三柱!二牛!在家没?出来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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