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州冷笑一声，转身走到院子里，看着围观的村民，朗声道，“大伙儿都听到了！

当年修堤坝，我救了陆守田的命，自己被水冲走！

他陆家说要报恩，让他儿子娶了我女儿，结果呢？

我女儿在他家住柴房，干最累的活，吃最次的饭！

陆知年在外边养女人，他们不仅不管，还在村里败坏我女儿的名声！”

他指着陆守田，声音洪亮：“今天我砸了陆家，是讨回当年的利息！

以后谁再敢说我女儿一句坏话，别怪我棍子不长眼！”

陆守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贺州说不出话。

邻居们却议论起来：“原来是这么回事……陆家也太不是东西了！”

“怪不得望舒要离婚，换我我也离！”

邻居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像潮水一样涌向陆家。

“老陆家这事做得太不地道了！贺州当年可是救了陆守田的命，他们就是这么报恩的？”

“这是人干的事吗？”

“就是！谁家女儿不是爹娘的心头肉？陆家这么磋磨人家，良心都被狗吃了！”

“以后可不能让我家闺女跟老陆家沾边，这家人心术不正！”

“我看陆知年瘫痪就是报应！”有人压低声音，却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放着望舒这么好的媳妇不要，非要跟野女人鬼混，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陆家每个人的心上。

陆守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想骂又骂不出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陆老太扑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拍着大腿：“你们别听他胡说！他是骗子！贺州是骗子！”

可没人理她。事实摆在眼前，陆知年自己都承认了在外面养女人，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就在这时，贺州忽然捡起墙角的棍子，趁众人不注意，猛地朝着陆守田的腿又抡了一下。

“咚”的一声，陆守田疼得惨叫一声，抱着腿蹲在地上。

“贺州！你还敢打！”陆家大儿子红着眼冲上来，却被黎岳一把拦住。

“我警告你，”贺州的声音冷得像冰，盯着陆守田，“管好你家的人！

要是再让我听见有人在外头说我女儿一句坏话，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好了好了，老贺，消消气！”几个邻居赶紧上来拉住贺州，“别跟这种人置气，犯不着！”

“是啊，气坏了身子不值当，这事咱们都看在眼里，以后没人会信陆家的鬼话了！”

贺州甩开众人的手，狠狠瞪了陆守田一眼，将手里的棍子扔在地上。

棍子“哐当”一声落在碎瓷片上，惊得陆老太又是一哆嗦。

他转身往外走，脊背挺得笔直。

黎岳紧随其后，临走前还冷冷地扫了陆家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好自为之”。

走出陆家院门，贺州深吸了一口气，胸口的郁气终于散了些。

“当年真是救错了人。”他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悔恨。

如果不是他当年一时心软救了陆守田，哪会有后来这么多事？

女儿也不用在陆家受那么多苦。

黎岳拍了拍他的肩膀：“贺大叔，别这么说。您救人是好事，是他们忘恩负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