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英甩开他的手,眼泪掉了下来:“可她说的是实话啊!我在这儿就是外人,碍着她眼了……”
两人拉拉扯扯地往外走,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叶劲锋沉着脸放下茶杯:“宁宁,今天是喜事,你非要闹得鸡飞狗跳?快出去给你二嫂道个歉!”
“我没错。”黎望舒淡淡开口,“是她先动手动脚,二哥先出口伤人,我不过是回了两句,怎么就成我闹了?”
“你!”叶劲锋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叶劲锋!”黎岁安猛地一拍桌子,“你看清楚!那是我女儿!轮得到你教训?
倒是你儿子,娶了媳妇忘了本,当着外人的面编排自己妹妹,你不管管?”
叶劲锋被噎得说不出话,悻悻地别过头:“我……我这不是为了家里和睦嘛……”
“和睦不是靠欺负我女儿换来的!”黎岁安瞪着他。
田秀在一旁敲了敲拐杖:“行了,都少说两句。宁宁考上大学是天大的好事,别让不相干的人败了兴。”
她看向黎望舒,眼神温和,“宁宁,别往心里去,你二嫂是新来的,不懂事,你二哥护短,也是常情。”
黎望舒点点头,没再多说。
她心里清楚,江春英那套“一哭二闹三回娘家”的把戏,不过是想拿捏住叶家,尤其是拿捏住她这个“不好惹”的小姑子。
可惜她不吃这一套,黎岁安更不会吃。
黎望舒端起桌上的麦乳精喝了一口,温热的甜香滑过喉咙。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她才不会愧疚。
叶绍航当年能为了唐秋燕针对她,那她自然也可以,因为叶绍航能针对他媳妇。
叶邵航带江春英回家之前,不可能不交代清楚家里的人情往来,尤其是她这个“不讨喜”的妹妹。
江春英既然知道她和叶绍航不对付,进门第一件事就是热络地凑上来拉手,
这份“热情”背后藏着什么,黎望舒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
要么是想借着示好拉拢人心,显得自己懂事大度,反衬她黎望舒刻薄;
要么是想探探她的底细,看看这个“考上大学的妹妹”到底有几分能耐,值不值得忌惮。
不管是哪一种,黎望舒都懒得接招。
夫妻一体,这话从来都不是空谈。
现代时,她有个闺蜜,两人从高中就认识,无话不谈。
可自从闺蜜结婚后,风向就变了。
她跟闺蜜吐槽公司领导,没过几天,她老公吃饭时就说“在公司里处事要圆滑”;
她跟闺蜜说想换个房子,闺蜜的老公转头就在酒桌上跟人吹嘘“我媳妇她朋友想买房,还得跟我们借钱呢”。
几次下来,黎望舒彻底寒了心。
后来才明白,对已婚的朋友来说,伴侣早已是“自己人”,你的秘密到了她那里,很可能就成了夫妻间的谈资。
从那以后,她再也不跟已婚朋友说半句私密话,
你把对方当知己,对方的伴侣却可能把你当笑话。
叶绍航对她的敌意摆在明面上,江春英就算面上笑得再甜,心里能对她有几分真心?
与其费心维持表面和平,不如一开始就划清界限。
敌人的妻子,那也是敌人。
她没兴趣跟叶绍航的妻子“姐妹情深”,更没义务配合对方演什么“姑嫂和睦”的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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