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黎望舒之前已经拒绝过一次,一心求学育儿。
王阿姨纵然心急,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唐突,只能暗自记在心底,打算往后慢慢磨合拉拢。
午后婚宴圆满散场,众人各自道别散去,黎望舒带着暖暖归家,休整一夜,次日便回归了正常的求学作息。
日子看似平静无波,京大校园里,此前李秀芹与秦麦穗的那场包子争执,却从未真正落幕。
二人本就是同一寝室舍友,朝夕相处,摩擦本就极易滋生。
自那日走廊当众争执,她便将所有怨怼尽数记在了秦麦穗身上,
心中愤愤难平,总觉得是秦麦穗故意让自己当众难堪。
她自视出身城镇、家境优渥,向来瞧不惯朴素寡、踏实刻苦的秦麦穗,经此一事,更是处处针对、刻意刁难。
矛盾便这般一点点发酵、愈演愈烈,成了寝室乃至班级里公开的秘密。
最初只是暗地里的小别扭、小排挤。
李秀芹会故意占用洗漱水池、偷偷挪动秦麦穗的书本杂物、熄灯后故意大声说话打扰她休息。
秦麦穗性子坚韧坦荡,起初处处忍让,不愿无谓争执,可一再退让,换来的却是对方的得寸进尺。
忍无可忍之下,她也不再一味包容,默默开始反击。
两人的暗中较劲你来我往,愈演愈烈,越发幼稚偏激。
前两日夜里,趁着秦麦穗晚自习未归,李秀芹心中赌气,端着洗漱盆里的凉水,
悄悄泼在了秦麦穗的被褥边角,让半床被褥湿冷黏腻,根本无法入睡。
秦麦穗夜里回寝发现被褥潮湿冰冷,瞬间明白是李秀芹所为。
她素来隐忍却不懦弱,被人这般刻意欺负,当即也生出了火气。
隔日课间,她趁着李秀芹不在教室,从操场草丛里捉了几条细细的蚯蚓,悄悄放进了李秀芹的帆布书包夹层里。
等到李秀芹翻书发现蠕动的虫子,吓得尖叫出声,引得全班侧目,又羞又气,险些当场失态。
两人你来我往、互相捉弄的闹剧,在宿舍、班级里悄悄传开,
不少同学都看在眼里,只是没人愿意掺和女生之间的琐碎。
直到今日上午课间,矛盾彻底爆发。
李秀芹想起连日来的憋屈惊吓,越想越气,趁着秦麦穗离开教室的空档,怒火上头,
直接冲上前,一把抓起秦麦穗桌面上整齐摆放的课本、笔记,狠狠撕扯开来。
工整的书页四分五裂,密密麻麻的笔记散落一地,皆是秦麦穗日夜苦读的心血。
这一幕恰好被不少同学亲眼看见,一时间教室里议论纷纷。
黎望舒前座的女生林晓燕,性格开朗热忱,见此情景唏嘘不已,转头将这一连串的闹剧尽数说给了黎望舒听。
“望舒你是不知道,她俩这阵子简直闹得没完没了。”林晓燕压低声音,满脸无奈。
班长实在看不下去了,只能亲自带着两个人去辅导员办公室。
课间的小插曲,黎望舒并未放在心上。
傍晚放学归家,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晚饭。
暖暖听妈妈随口提起大学里同学争执的趣事,小脸上满是诧异懵懂,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
“原来大学生也会闹这种小矛盾呀,跟我们小学班里的同学一模一样!”
她仰着小脸,眨巴着清亮的大眼睛,有感而发,缓缓说起自己班里的新鲜事:
“我们班今天也发生了一样的事呢!
有个调皮的男生,故意把毛毛虫放进女同学的书包里,欺负人家女孩子。
那个女生可勇敢了,直接把虫子扔了,还把调皮的男生揍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