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望舒听完心里全然理解。
她懂这个年代基层妇女的窘迫。
大多女人一辈子被困在家庭里,没有就业渠道,没有收入来源,手里攥不住钱,说话没底气,日子过得处处受制。
能有一份靠自己双手挣钱的正经工作,对她们来说,就是翻身立命的最大底气。
黎望舒当即点头,态度诚恳,给出准话。
“徐主任您放心,咱们说好的规矩,我绝对遵守。”
“我们建厂本身就是正经做生产、招女工,优先录用你们街道的待业女同志,完全没问题。”
紧接着,她依旧把自己的底线摆得清清楚楚,温和却坚定。
“但我也再跟您明确一次,街道可以帮忙推荐人选、动员妇女报名。”
“但是招工筛选、面试试用、岗位分配、日常管理,必须由我们工厂自己全权负责。”
“踏实肯干、守规矩、能吃苦、适合做缝纫活的,我们全部留下好好培养。”
“若是纯粹想混工资、偷懒耍滑、受不了流水线辛苦的,我们实在没法留。
工厂要长期运转,必须靠规矩和质量立足,实在养不了闲人。”
徐玲常年做基层管理,最懂办事规矩,闻半点不介意,反倒格外认可。
她最怕的就是新开厂子管理松散、养一堆混日子的人,最后厂子干不下去倒闭,反倒彻底断了街道妇女的出路。
黎望舒把话说得透亮、规矩立得端正,反而让她彻底放下心来。
徐主任当即笑着点头:“应该的!做生意办厂子,本来就得讲规矩、讲效率。”
“我这边只管帮你们动员人,筛选和管理全权归你们。我们街道全力配合你们管理!”
跟徐主任敲定好所有用工规矩,确认完厂房场地没有任何问题之后,黎望舒和冯晓宇礼貌道别。
两人骑着自行车,慢慢往四合院而去。
回到家,贺州出去干活了,崔小谷在厨房准备晚饭。
两人径直走进书房,关好房门,坐下继续梳理建厂后续的所有事宜。
场地彻底敲定,眼下最紧要的事情,就是添置生产设备。
冯晓宇坐下之后,便主动开口,把最新的设备情况细细说明。
“黎姐,机器的事情我一直在跟进,这两天托了好几层人脉打听,已经有眉目了。”
“现在全新的缝纫机、裁剪设备大多归国营厂子统一调配,私人根本拿不到现货,
就算挂靠集体名义,也得排队等很久,耽误投产时间。”
“我托朋友联系了几家老旧国营服装厂,他们最近在更新换代设备,
淘汰下来一批状态完好的旧机器,性价比很高,不耽误正常生产,足够我们新开厂子起步用。”
黎望舒听得很认真,心里十分认可。
刚起步建厂,没必要一味追求全新设备。
国营厂淘汰的旧机器,做工扎实、质量过硬,只要没故障、不卡顿,
完全能满足流水线生产需求,还能省下一大笔启动资金,把钱留着采购布料、辅料,更划算。
她轻轻点头,语气平和稳妥:“可以,设备这块你全权负责就好。”
“只要机器运转正常、不影响做工就行。
后续采购、运输、安装,有任何解决不了的难题,随时过来找我商量。”
冯晓宇应声记下,两人顺着话题,又把厂房整改、物料采购、
前期筹备的细碎工作逐一捋了一遍,分工清晰,各司其职。
日子安稳流转,一晃就是两天。
这天上午,冯晓宇专程再次来到四合院,进门就带来了接连的好消息,脸上神色格外轻松踏实。
“黎姐,好事,咱们所有挂靠建厂的手续,全部彻底办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