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绍航一听外人这话,当场火气直冲头顶,脸色瞬间沉得吓人。
他常年在部队历练,性子本就刚硬护短,更何况出事的是自己怀着孕的妻子。
当即咬牙沉声发问,眼底满是戾气:“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当街动手打人!
春英,你告诉是谁,我绝对饶不了对方!”
江春英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立刻捂着小腹,眉头死死皱着,一副委屈至极、强忍疼痛的模样,语气又软又怨。
“还能有谁,就是你那个妹妹,黎望舒。”
她刻意歪曲事实,颠倒黑白,把所有错处全都推到黎望舒身上。
“我就是好心过去跟她说几句话,她半点情面不留,看都不看我怀着孕,
抬脚就往我肚子上踹,一点都不顾及我肚子里的孩子。”
旁边那位热心帮忙的年轻同志,本来全程就没亲眼看见事发经过,
从头到尾只看到江春英虚弱疼痛、需要人护送的样子。
但他心里精明得很,好不容易攀上叶家这种顶级人脉,
自然要把这份恩情往大了说、往重了说,越严重,叶家越记他的情。
他立刻顺势附和,一脸后怕又愤慨的样子:“首长,您这嫂子实在太委屈了!
这可是身怀六甲的孕妇,身子金贵得很,万一磕着碰着动了胎气,那可是两条人命的大事!
今天要不是我刚好路过碰上,真不敢想象后面会出什么乱子!”
这番话,相当于直接给黎望舒扣上了“恶意殴打孕妇、心狠手辣”的帽子,妥妥坐实了罪名。
江春英听着心里暗暗狂喜,差点压不住嘴角的笑意。
真是瞌睡送枕头,眼前这人就是老天爷送上门的天然证人!
有外人当众作证,有旁人亲眼目睹她虚弱归来,今天这事,黎望舒就算长十张嘴,也别想辩解清楚!
她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就等着把事情闹大,逼婆婆出面给她做主,逼黎望舒低头认错、赔礼道歉。
一旁站着的叶劲锋,眉眼沉沉,全程一语不发,心里通透得像明镜一样。
他久经官场、阅人无数,一眼就看穿了这里头的猫腻。
家里刚出完婆媳矛盾、搬家风波,转眼江春英就浑身完好、只喊腰疼肚子疼,
还特意找个外人送回院里当众嚷嚷,摆明了就是刻意卖惨、故意闹事。
眼下家里私事,牵扯到小辈恩怨,再让一个无关外人站在院里评头论足、看热闹听家丑,实在不成体统。
叶劲锋当即沉声开口,压住场面:“绍航。”
“拿点东西,好好感谢这位同志,客客气气把人送出大院,剩下的家事,我们自己关起门来解决。”
家丑不可外扬,这话半点不假。
若是任由外人在院里议论叶家小姑子殴打嫂子、家庭不和,传出去名声难听,影响极差。
叶绍航虽然正在气头上,但也懂父亲的顾虑,立刻应声:“好,爸。”
他转头对着年轻同志态度诚恳道谢:“同志,今天真是多谢你仗义帮忙,辛苦你一路护送我爱人回来,这份情我们记着。”
说完,他转身走进客厅橱柜,拉开柜门,从里面挑了不少稀罕物资。
一桶精装麦乳精、一包细腻桃酥饼干,还有一个铁盒装的午餐肉罐头,满满当当塞进网兜里,沉甸甸一大份。
在物资匮乏的年代,这三样东西都是有钱难买的紧俏货,寻常人家逢年过节都未必能吃上,分量格外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