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芹听见她满是担忧的语气,手上整理头花的动作微微一顿,
抬眸看向一脸紧张的秦麦穗,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尽量说得轻描淡写。
“没什么大事,就是出了点小意外。
我今天在老公园摆摊,碰上几个街头混混故意找茬,把我的摊子踢翻了。”
“不过你别担心,我没事,当时人多,我借机喊了人报公安,那群混混心虚,直接吓跑了。
我后续也自己跑去就近的公安局做了完整登记,有备案在,不会有后患的。”
哪怕已经平稳落地、安全返校,可只要回想下午被几个人死死围堵、强行要拉扯走的画面,李秀芹心底还是会掠过一丝后怕。
那种孤身一人、四面无路、只能靠自己硬拼智斗的窒息感,实在太过刻骨铭心。
秦麦穗听完,瞬间瞪大了眼睛,心口狠狠一沉,又后怕又心疼。
她完全不敢想象,李秀芹一个人独自面对四五个蛮横混混,当时到底有多害怕、多无助。
难怪好好的货品全部沾泥泡水、吊牌尽数损毁,原来是遭了这样一场无端横祸。
秦麦穗连忙追问细节,从混混找茬的由头、强行拉人的意图,
到李秀芹呼救脱身、报警登记的全过程,一字一句听得仔细。
越听,她心里越沉甸甸的。
这群游手好闲的地痞,最是欺软怕硬、记仇难缠。
今天没得手,未必会就此罢休,若是下次再蹲点堵人,谁也不敢保证还能这么幸运、有惊无险脱身。
等李秀芹全部说完,秦麦穗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当即笃定开口,语气格外认真:
“秀芹,明天开始,我们一起出摊。”
“咱们不分开跑点位了,就在同一条街上摆摊。
哪怕两个人分摊客流、少赚一点也没关系,钱可以慢慢挣,安全最重要。
两个人互相陪着、有个照应,总比一个人孤零零摆摊要强太多。”
她想得通透,生意再重要,也比不上人身安全。
一个人摆摊,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拿捏;
两个人结伴相守,彼此撑腰、遇事搭手,底气瞬间就不一样了。
“咱们就在一条街、隔几步远摆摊就行,顾客愿意买谁家的就买谁家的,
我们各做各的生意,互不争抢、互不干扰,只求安稳。”
李秀芹闻心头一暖,却还是下意识想要拒绝。
她已经连累虚惊一场,不想再拖累秦麦穗跟着自己担风险、惹麻烦,连忙轻轻摆手:
“不用啦麦穗,太麻烦你了,我下次换个安全的点位就好,不用陪着我冒险。”
“不麻烦!一点都不冒险!”秦麦穗立刻按住她的手,眼神坦荡又笃定,底气十足地补了一句。
“秀芹,我从小跟着我哥长大的。
我哥是村里民兵队的队员,常年操练、身手利落,
我跟着他从小练过几招基础防身的拳脚,寻常两三个近不了我的身。
真要是再遇上混混找茬,我能护得住我们两个人。”
这话一出,李秀芹彻底怔住了。
她一直以为秦麦穗只是踏实肯干的农村姑娘,没想到看着清瘦温柔的她,竟然还有这般底气和本事。
看着秦麦穗眼底真诚恳切、绝非逞强的模样,李秀芹心里又暖又安稳,再也不忍心推辞,轻轻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明天一起出摊。”
见她答应,秦麦穗终于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意,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一夜安稳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