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暖暖梳好辫子，贺望舒从柜子里翻出两包苏打饼干，又冲了两杯麦乳精。

乳白色的液体泛着甜香，暖暖捧着杯子小口抿着，小脸上沾了点奶渍，像只偷喝了奶的小猫。

“慢点喝，别洒了。”贺望舒抽了张手帕，替女儿擦了擦嘴，自己也端起杯子。

吃完早饭，她把刚刚买的五花肉取出来，用粗盐仔细抹匀，放进陶制的盐缸里腌着。

这肉是请客用的，不能沾空间的边，必须按这个年代的法子保存，半点马虎不得。

她一边腌肉，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请客的菜，红烧肉是定了的，再做个水煮鱼，肉沫茄子，炒个土豆丝，拍个黄瓜，既体面又不铺张。

处理完肉，贺望舒带着暖暖在堂屋坐下。

她从书桌上拿了一本小人书，是之前在新华书店买的《小兵张嘎》，“妈妈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呀好呀！”暖暖立刻凑过来，小脑袋靠在她腿上。

贺望舒翻开书，指着上面的图画，用轻快的语气讲起来：“你看这个小哥哥，叫张嘎，他可勇敢了，跟日本鬼子斗智斗勇……”

她讲得生动，暖暖听得入迷，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听到嘎子把鬼子耍得团团转时，还会咯咯直笑。

讲完故事，贺望舒合上书：“你自己看看图画，认认上面的字好不好？”

暖暖点点头，捧着书跑到小板凳上坐好，小手指着图画上的小人，嘴里念念有词。

过了一会儿，她拿着书跑回来，仰着小脸说：“妈妈，我想在书上写我的名字。”

贺望舒拿起铅笔，在书的扉页上写下“暖暖”两个字，笔画简单，带着点圆润的稚气。“你看，这样写。”

暖暖凑过去看，小眉头立刻皱成了疙瘩：“这个好难写，比‘人’字难多了。”

“慢慢来，不难的。”贺望舒笑着，忽然想起什么，又在旁边写下“陆辞雪”三个字。

这是暖暖户口本上的大名，当初是陆老爷子取的，说是“辞旧迎新，雪兆丰年”。

看着这三个字，贺望舒的眉头微微蹙起。

“陆”这个姓，像根刺，扎在她心里。

等她考上大学，有了能力带着暖暖离开，一定要给女儿改个姓，跟着她姓贺。

“妈妈，这个名字比刚才那个好写。”暖暖指着“陆辞雪”，小手指在“雪”字的横画上点了点，“可是这个有三个字呢。”

“嗯，这是你的大名。”贺望舒压下心里的念头，摸了摸女儿的头，“以后上学了，老师就会叫这个名字。”

“妈妈，你好厉害，怎么会写这么多字？”暖暖满眼崇拜地看着她，小脸上满是向往，“我也想写这么多字。”

“妈妈也是从‘人、口、手’开始学的呀。”贺望舒拿起铅笔，在练习本上写了个“一”，

“你看，一天学会一个字，一个礼拜就是七个字，慢慢积累，就能写很多字了。

妈妈小时候也是这样，一点一点学的。”

暖暖点点头，拿起铅笔，在练习本上一笔一划地模仿着写“一”，虽然歪歪扭扭，却格外认真。

中午的饭简单清爽。

贺望舒蒸了鸡蛋羹，嫩得像豆腐，用小勺轻轻一挖就颤巍巍的，她和暖暖一人一半，又拌了个拍黄瓜。

空间里的耗油和香醋就是不一样，黄瓜脆生生的，酸香开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