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虫鸣都了下去,贺望舒刚坠入梦乡没多久,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砰砰砰!砰砰砰!”门板被敲得震天响。
贺望舒猛地睁开眼,胸口瞬间窜起一股火气,这都半夜了,谁会来敲门?
她在这家属院没什么相熟的人,更别提能让她半夜爬起来开门的。
她翻了个身,往被窝里缩了缩,心安理得地等着陆知年起身。
这院子是他的,熟人是他的,天塌下来也该他顶着。
果然,没一会儿贺望舒就听见动静,西屋的门开了,脚步声往院子去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外面立刻传来一个女人哭哭啼啼的声音,带着哭腔,抽噎得几乎说不完整话。
“知年……求求你……桃桃她……她发烧了……烧得厉害……你能不能……能不能送我们去医院……”
是苏曼丽。
贺望舒闭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军区医院离家属院不过两里地,抱着孩子跑快点,顶多二十分钟。
有这敲门哭诉的功夫,怕是早就到医院了。
“别急,我这就过去。”陆知年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急切。
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似乎是陆知年跟着苏曼丽匆匆跑了出去。
贺望舒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帐顶,心里一阵烦躁。
这苏曼丽,还真是阴魂不散,连半夜都要折腾。
她侧头看了看身边的暖暖,小家伙被吵醒了,小眉头皱着,嘴里嘟囔了句“妈妈”,又沉沉睡去。
贺望舒拍了拍她的背,心里默念:跟我们没关系,睡吧。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总觉得有什么事没放下。
天亮了,贺望舒起了床,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想去厨房倒杯热水喝。
刚走进厨房,她的目光就落在了案板上,昨天扣着半只鸡的大碗,此刻空空如也,碗口还沾着点油星。
贺望舒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那半只鸡是她用盐腌好的,打算今天给暖暖做白斩鸡的!
那是原主在乡下一把野菜一把糠喂大的鸡,陆知年竟然敢拿去给苏曼丽母女?!
“陆知年,你可真行!”贺望舒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得先把暖暖安顿好。她自己一个人醒来找不到妈妈会害怕。
她转身回了卧室,暖暖还在睡,小脸红扑扑的。
贺望舒俯身拍了拍她的脸:“暖暖,醒醒,该起了。”
暖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着眼睛喊:“妈妈……”
“妈妈给你弄了好吃的。”贺望舒把她抱起来,端了盆温水让她自己洗漱,
又从空间里摸出一盒牛奶,倒进碗里用热水温着,再拿了块鸡蛋糕放在旁边,
“暖暖在家乖乖吃早餐,妈妈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暖暖点点头,小手抓着鸡蛋糕啃了起来。
贺望舒摸了摸她的头,转身出去,解开自行车的锁,
还好,陆知年昨晚急着走,没打自行车的主意,大概是怕吵醒她,更怕她拦着不让去。
她跨上自行车,脚蹬子猛地一踩,车子像箭一样冲了出去。